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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拉珍文集】需要理清的几个概念

    【拉珍文集】需要理清的几个概念

    菩提心

    昨日看了版主给一位邪见之人的回复,引发我思考一些问题。

    现在很多学佛的人对三藏的理解浮于表皮而且狭隘,不能深入经义而得圆融广大的正知见

    比如说到“自称”这件事,自称本身并不是重点,就好像我自称有五百块,你自称会治病,他自称会造飞机,自称什么不是重点,重点有两个:一,事实到底是什么,我是不是有五百块,你到底会不会治病,他真实的会不会造飞机;二,这个自称背后的起因是基于我执,还是基于菩提。基于我执,为了炫耀自己或贪图什么,那是凡夫;基于没有丝毫我执杂染的正见,基于利益众生慧命的菩提心,那是圣者。

    自称,只是一个不含对错是非的客观举动,不是我们要关注的对象,如果仅仅因为有了自称的行动,连我真的有五百块也不管,你真的会治病也不顾,只是执著于批评这个自称的行为,那恐怕又要犯尤里卡图画老师刚开始时的错误了。我们所要关注的是事实本身,而不是举出事实的那个动作,好比夜晚,有人指著月亮让你看,你要看的是什么?当然是月亮,而不是那只指向月亮的手。所以,不在乎谁称什么,有人称佛,好啊,如果是真的,那是众生的福报啊,事情的重点是能不能拿出佛的证量来,能不能如三世多杰羌佛五明证量摆出来,实证、经义,一样一样完美无缺让众生受用?如果不能而仍自称是佛,那是自掘坟墓,如果能,拉珍顶大礼,生大法喜,五体投地恭敬。如果是佛,便称是佛,直直语,如实语,众生依止必能解脱,功德大如无量须弥,凭什么不自称?为什么不能直言相告“真正的佛法就在这里”而要退避三舍让众生在生死轮回中苦苦寻觅?难道要置众生的苦难于不顾,沽名钓誉地在那里故作谦逊?那不是佛陀的境界,佛陀的境界是一切唯利众生。释迦世尊不是如实宣言“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了吗?释迦世尊为什么要以佛的身份出现在娑婆?三世多杰羌佛为什么被佛菩萨转世的法王仁波且们公开身份?是为了赚取众生的恭敬?利养?是狂妄自大吗?那是谤佛。世尊作为悉达多太子,三世多杰羌佛作为世界顶级的画家雕塑家,世间的恭敬已然应接不暇了,若是为了利养名闻,何必菩提树下冥坐,何必苦口婆心劳神费力?若是为了自身利益,世尊何必托钵化缘,三世多杰羌佛何必拒绝所有供养?佛陀称佛,是为了必须以此佛陀身份才能度化的众生,佛陀不称佛,是为了必须以他种身份度化的众生。自称与不自称,这是凡夫的斟酌执取,不在佛陀的观照范围之内,对于佛陀,称与不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度脱苦难的众生,故所以称与不称皆是菩提。可叹的是凡夫们还在这儿被自己无关痛痒的枝节计较遮障著,诸佛菩萨早已化身无量,以无量相状,或称佛,或不称佛,施无量法忍,度化了无量众生。而计较者在这些七七八八搞不清重点的表相计较中惟一获得的,是轮回。

    另一个需要理清的概念是,佛,不是庙里的木雕石雕或画像。佛像只是一个象征指引,要传播佛法,引导众生,是一件很实在的事,因此佛的存在也是很实在的,诸佛无刹不现身,这不是空话,佛陀化身无量,会实实在在出现在我们面前,依于我们众生不同的因缘根器而现相应之相,说相应的法门。正如版主在回复中说到的,依众生之各异因缘而现各异之种种相说法度化,有适应以居士身摄化者,佛现居士身,有适应以喇嘛身摄化者,佛现喇嘛身……适应以含蓄隐忍度化者,佛现含蓄隐忍相,适应以积极活跃度化者,佛现积极活跃相,文殊菩萨化现过乞丐疯子,观世音菩萨化现过满脸疮疤的丑妇人,六祖慧能是个大字不识的磨坊工,一定万年的大圣者转世成了看似沉湎享乐的三车和尚(窥基大师),佛菩萨的度生事业鲜活而实在,不会拘泥于任何形式,旨在于能度化众生。而我们现在有些学佛的人头脑中,下意识认为高僧大德一概都是遁世出尘深居老庙,还得戏剧化的须髯飘飘,否则便不是大德高僧,至于佛,那只能是飘在虚空光芒万丈,像电影里一样,除此而外就不是佛。这是很愚痴幼稚的想法,说白一点叫外行笑话。高僧大德全都跑到深山老林呆著,地球上几十亿人口,再加非人类众生,何止千百亿,又由谁来度?怎么能以凡夫的想象圈定所有佛菩萨的度生方式?众生因缘不同,佛菩萨度生的方式就不同。至于佛陀的报身庄严,以五浊世界的肉胎凡眼又怎么可能得见?寒山拾得是文殊普贤菩萨的化身,都是古佛,他们是寒山拾得的时候,哪个凡夫见过两位古佛的报身庄严?凡夫只能见到寒山拾得,却见不到文殊普贤。欲以业障肉眼得见佛陀报身本来就是笑话,见不著又疑佛不真,这就更是愚昧了。

    第三个需要理清的概念是,不能断章取义地理解佛经而任意评断一切佛菩萨的事业。世尊当年说《妙法莲花经》,五百罗汉退席,为什么?因为是对菩萨们说,其中有些法义罗汉们不能听。大乘佛法的许多观点,对于学小乘教义的行者来说,不但吃不消,更可能心生障碍,那这是不是大乘法有问题,或者小乘法错了呢?都不是,都是佛陀说的法,只是依据根基因缘的不同而分别所说,都是能成就的法,只是成就的大小有差异。学佛修行有层次阶段的差别,好比小学生读博士课本恍如天书,毫不受用,又好比小学生和陈景润都说一加一等于二,但二者的内容、概念却大相径庭。圣僧鸠摩罗什成婚的公案想必大家都知道,弟子们想学师傅的样也结个婚,师傅既然结得婚,我们为什么不能?鸠摩罗什让弟子们吞一碗针,吞下了便同意他们结婚,“吃得针便结得婚”。当然没人敢吞,鸠摩罗什一口气将那碗针吞进肚里,那些针却一根根从他全身的毛孔里面跑出来,弟子们骇然知错。再如《密勒日巴祖师传》记载,俄巴喇嘛让前来求法的密勒日巴施法下冰雹,造成人畜伤亡,房舍坍塌,密勒日巴祖师心痛不已,但师命难违只能照做。俄巴上师为什么要这样做?其中的因由是凡夫众生无法用自己那点可怜知见能想明白的,佛法太渊深了,我们所知道的结果就是,俄巴上师以自己的功德将密勒日巴祖师的行为转成了无上善业功德。圣者的行为,凡夫无从轻易了解,凡夫以自己的标准和概念去审定圣者,往往犯罪了还不知道,一不小心就成了断送自他慧命的障业之举,因为阶段、层次相差太远太远,如浮蝣之与太虚。像上面说到的那些在普通行人眼里是犯戒的行为,到了圣者那里,却是凡夫无法想象的菩提圣行,尤其是密法,更加深不可测,博大精深,有的密法不可思议到惊人的程度,更不是以世俗规范或初浅的小乘戒行乃至大乘标准能界定对错的。

    所以,对于凡夫来说,最需要弄清楚的一件事就是,不能在事情的表面打转,依表相分别谁是佛菩萨谁不是,那会找不准方向的,稍不谨慎还害了自己。实际的证境、证德、证量和法义,是否是佛菩萨的德境证量,是否是符合三藏密典能成就众生的法义,这是我们拨开纷繁不定的种种表相,惟一需要摘取的重点,一旦把这个搬出来,纷扰自退,各自现形,诸佛菩萨现清净无量之菩提大智光明,邪师妖僧现我执膨胀贪欲纵横之卑劣原形,众生自知是否走对了路。

  • 因明学源流——因明学的产生与发展

    因明学源流——因明学的产生与发展

    因明

    因明学源流

      因明学萌芽於印度,略早於中国的墨辩和希腊的逻辑。

    因明学的产生和发展,与古印度学术文化的繁荣和辩论之风的盛行是密切相联的。古印度的哲学家们十分重视论辩的方式方法,并且已经从研究论辩的程式进而研究思维的形式和推论的规则。

    在古印度,最早致力於系统地研究因明的学派是正理派,正理派的经典是《正理经》,传说是足目所作。《正理经》中,简明地叙述获得正确知识的方法以及知识的表述方式,探讨认识表述过程中可能产生的形式错误或非形式错误。所以《大疏》说:「劫初足目,创标真似。」真似者,即因明之概括,因為因明学讲的主要是论式的正确(真)与错误(似)。

    足目之后,印度诸学派皆讲求此类论理方法。至佛陀之时,因明学已颇具系统,佛陀成道后,每每应用因明之法以说法利生,此可见於诸经中所广泛出现之因明义旨。流入佛教,而為历代诸论师所沿用演布之因明,称為内道因明;佛教以外之诸学派所研习之因明,称為外道因明。外道因明流传之史迹较难确悉,内道因明之沿革则较详实可稽。

    佛陀入灭后七百年顷,龙树菩萨以《方便心论》一书论说内道因明之法。继龙树二百年后,弥勒菩萨述《瑜伽师地论》一百卷,其中第十五卷即為因明论法。其后复有无著菩萨继出,於其所著《显扬圣教论》第十一卷中,详述因明之论议法。其弟世亲菩萨则著有《论轨》、《论式》、《论心》三部书,堪称因明论理规则之集大成者。至今,世亲之著作中,有关因明者,仅存《如实论》一书而已。

    因明学的发展分古、新两大阶段,其间的分水岭便是陈那菩萨。无著、世亲两菩萨关於因明的论述,都属於古因明的系统。无著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创始者,其弟世亲先习小乘,从说一切有部出家,后受无著的影响而改习大乘。从兄弟二人的许多论著中,显露出对古印度正理派逻辑成果的批判和吸收,使古因明初具规模。但大致说來,古因明发展至世亲时,仍未成熟到精确的地步。所以,窥基才说:「爰暨世亲,咸陈轨式。虽纲纪已列,而幽致未分,故使宾主对扬,犹疑立破之则。」

    佛陀入灭后一千一百年顷,世亲的弟子陈那(又称大域龙)锐意研攻因明,并补前贤之不足,勘正前贤著作之遗误,遂产生改革之效,使因明真能负起立正破邪之责,将因明学推进到一个全新的阶段,故后世均认陈那為新因明的开祖,是中世纪印度逻辑之父。据说,他辩才无碍,在与外道辩论中经常获胜。曾於印度最高佛教学府那烂陀寺讲授唯识和因明等,并撰写有《因轮抉择论》、《因明正理门论》、《集量论》等因明论著,其中《因明正理门论》系為破外道迷执,彰显佛法正理,而依古因明学说,创能立、能破之新说,以诠解诸法本真之体义,為印度论理学开一新纪元。他在晚年学问炉火纯青时所著述的《集量论》最為宏伟,针对各种旧说异议加以批判,提出了独创性的见解,通过对认识根源的考察分辨,使逻辑与认识论内在联系起來,又通过认识论而提出如何达到佛家宗教本体的问题,从而引出了真理观、实践论。

    继陈那之后,因明史上的重要人物是商羯罗主菩萨。他是陈那的高足,亦毕其一生以穷研因明之奥秘,鉴於其师《因明正理门论》一书之渊深难解,遂著《因明入正理论》以诠释之,这是一部极有价值的新因明论著,它继承了陈那的新因明体系,又作了不少补充,在论述上也更趋系统化,成為研究因明者必读的一部专著,后世佛学界论及因明时,都以此论為依据。

    在陈那、商羯罗主之后,特别值得重视的是法称菩萨。他继承和发展了陈那所创立的新因明,撰有《正理滴论》、《释量论》、《因滴论》等七部因明论著,使因明学摆脱辩论术之羁绊,也令逻辑与认识论之结合更紧密,基础更稳固。这些论著中,以《正理滴论》和《释量论》最為重要。法称的因明理论在西藏影响很大,因而也享有盛誉。

    汉地因明能开花结果,其首倡之功,应归於玄奘大师。其实,早在玄奘以前已有一些古因明的论著传來中国,如《方便心论》、《回诤论》、《如实论》,但由於当时新因明的理论尚未传入,古因明的论著也只迻译三部,缺乏系统性,当时的人只能零星地学到一些古因明的知识,不大可能有什麼阐发,所以因明学并未在汉地引起反响。然而,玄奘从印度游学归來后情况就不同了,在唐太宗的支持下,他不仅翻译了陈那和商羯罗主的重要因明论著,还译出《瑜伽师地论》、《显扬圣教论》、《阿毗达磨杂集论》等一系列经论,而这些经典中包含著专门论述因明的章节。同时,玄奘在翻译因明论著的过程中,也对僧众传授讲述,阐发隐义,又经过弟子们的记录,加以发挥,终於掀起一股学习因明的热潮,使因明学的研究盛极於一时。

    在因明学的研究上,除玄奘之外,当推窥基大师最為杰出。他出身名门,天资过人,十七岁时从玄奘出家,一生著述甚丰,有「百部疏主」之称,是中国法相宗实际开创者。窥基注释商羯罗主之《因明入正理论》,复记载玄奘所授之因明,而成《因明入正理论疏》一书,此论疏份量颇大,解释详尽,為诸疏之冠,后世尊称《大疏》,是公认的研究因明学不可不读之基本教材。

    玄奘、窥基所传的法相唯识学在唐武宗会昌法难时便已衰微,因明学也随之在汉地逐渐失传。后來,因明的疏记大多散佚不见,连《大疏》等一些重要的论疏也均沦亡湮没。到了明代,有志於研究因明的学者已找不到可靠的依据。可以这样说,因明学在中国唐代随法相宗的兴起而兴起,又随法相宗的衰落而衰落,至明清以降五百余年,几成绝学!

    迨及清末民初,才有硕学通家作了相当大的努力,來挽救因明此一绝学,这些有识之士对海内外因明著述作了大量搜集、整理、校刊以及研究的工作,前有杨仁山居士从日本取回《大疏》全本,刻版流通,后有欧阳竟无、熊十力、吕澄等学者研究介绍,其他尚有虞愚、陈望道、陈大齐、周叔迦等人士著书讲说,并博采西方逻辑名辩归纳诸术,互资参证,广為推介,才使中断相当长一段时期的因明研习,重新在汉地振兴,因明之学遂得因应时代学风而继传不坠。

    在西藏方面,自宋、元以后,西藏地区之因明研习十分盛行,除先后译出大量的梵本因明论著外,许多著名的因明学家辈出,相继撰著注疏,使不少因明著作幸赖西藏译本,而得以流传至今。西藏的因明学主要是法称量论系统,这与汉地以法相唯识学作因明背景的风格迥异。在藏传佛教中,因明论是学僧必修的五部论典之一,在西藏各地寺院里,因明為显密诸学之基础学科,初入寺之年幼沙弥即须勤习因明之辩论方式,其后各研学阶段,於每年冬季,须兼学一个月之因明论,通达因明并能熟练运用於口头论辩,这是最基本的要求,故因明始终受到寺院学术的重视,一直保存至今。大抵而言,因明传入我国内地,不及西藏完备而普及;且传入后之研究与应用,亦远不及日本之盛行。

  • 【拉珍文集】拉珍圣德谈佛教理论的两面性

    【拉珍文集】拉珍圣德谈佛教理论的两面性

    佛教理论的两面性

    佛教理论

    昨天,宁玛巴法王贝玛诺布仁波切圆寂了。在为贝诺法王的成就解脱而欣慰的同时,更惋惜娑婆佛教界又少了一位学识渊博、戒行清净的大德。故而祈请法王早还人间,再转法轮广渡众生。看到这些大德们的离开,心中颇多感慨,回朔佛教在娑婆弘传以来所经历的种种变迁,深感众生与如来圣教法缘之日益衰减,故今特书“佛教理论的两面性”一文以醒世人。

    释迦佛陀佛教理论建立之初,没有两面性,只有独一理体,如释迦世尊所说三藏理论,是处于佛陀的境界中,对证取圣量境而获得解脱涅槃的方法所作的一种说明,或者叫客观记录。这样的佛教理论是由真实的圣证量所生发建立,而不是意识层面凭空设想成文,佛经里都有记载。初始的佛教理论与佛法证量是一体无分的,首先从实证的佛法圣境中诞生出完整的法义理论和仪轨,尔后再由完整的法义理论和仪轨造就实证圣境,理法相契,理为法用,法为理显。但随著众生法缘的变迁,大量法轨的遗失,佛教的独一理体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滋生出两面性,一面是理论与圣证量相得益彰的完整保留,另一面是基本脱离了圣境道量显现的纯理论。佛教理论两面性的呈现,客观上使佛教界形成两大派别,只要是佛教,无论何宗何门,大乘、小乘,无论显、密,说到底,全都归属在这两大派别中:一者“理论实证圣量派”,二者“理论知见体悟派”。当然,此处所指理论都是正知正见的佛法理论,而非举经论之名实则背离经教的第三者错误理解和邪见。

    “理论实证圣量派”是依于经论,以正知正见的认知去体悟修行、心性真谛,实证到超越心智理论的圣量,并付诸实际证量的显现,以此证实其达到了究竟涅槃。这个派别以正宗三藏密典理论为基础,但不以空说理论为目的,必入圣境证量的呈显,以身心实际超越轮回束缚为修持宗旨,它拥有完整的传承教法仪轨,能显出超越物质和精神领域的神通智慧力量,是真正契合三藏密典诸论本质的派别,它是佛教理论原始第一面理体相契的完美佛法,对众生的解脱成就具有决定性效用。如释迦佛陀正法时期的佛法,如莲师所传佛法,阿底峡尊者所传佛法,玛尔巴大师、密勒日巴大师、宗喀巴大师、无我母大师、吉美林巴大师,以及达摩、玄装、慧能、虚云大师等等历代真圣者祖师所传佛法,都是“理论实证圣量派”佛法。但可惜,这个派别在当今娑婆世界已经非常稀罕,非常少见了,“理论知见体悟派”已取代其位成为主流。

    “理论知见体悟派”也是以正宗三藏及密典理论为基础,是经由正知正见的认知去近附、体悟心性真谛,以期最终了证涅槃。这一派的佛法,只有理论精神部分的表达,自身没有实际的圣证量可以展显,故只能借前辈祖师的量境事迹为例证。现在大部分的佛法都应该归属于这个派别,这是当今佛教界的流行现象。但我们必须看到,这一派别的理论虽也是正知正见,但它所造就的解脱是很难彻底的,容易流入空洞戏论,是否真能解脱究竟涅槃还是个问号,因为仅靠单纯的理论极难将人领入圣者境地,况且这些理论还各说不一,如般若与中观论见不同,他空见又另有说法,若用现代术语“软、硬件”来譬喻,这各家理论到底谁者是可达成硬件成果的实用软件,仅凭软件本身很难确定,毕竟要实际造成了硬件的成果才能说明软件理论的对错。再者,所谓佛法之法,当为超凡解脱之法,这个“超凡”的表显在哪里,也不是单凭理论就能代表的。而这种仅从理论知见角度去求取解脱的现象,主要是佛法传承过程中许多教法仪轨失传造成的。特别是藏密法,理论部分从密法建立初期到现在没有多少变化,变化最大的是实证部分,过去的藏密祖师们传法,神通证量展显多不胜数,也正是这些惊人的神通证量,形成了藏密法在世人心中的神圣与特殊,像莲花生大师、阿底峡尊者示现的大量神通,如玛尔巴大师修夺舍法令已死的动物复活,密勒日巴祖师神足飞行,进牛角里躲冰雹,如日古温波仁波且带著全家连同帐篷牲畜一起飞行,如两位第四世多智钦法王所示现的殊胜证量等等说不完道不尽的证量圣境。佛法的本原特质就是具有实际证量展显的“理论实证圣量派”,但到了末世,很多法义都已不完整,修不出证量,多数佛法尤其是密法,开始向“理论知见体悟派”演变了。例如胜义内密灌顶坛城的彩砂结坛,莲师时代的这个内密灌顶法,是要隔大石板将石板表面所绘彩砂曼达拉图或金刚种子字,通过圣证量,隔石转入石下的曼达盘中成为穿石金刚砂,可到了如今,完整的法义已经没有,圣境证量修不出来,无法胜义内密灌顶,彩砂结坛已经演变成用彩色沙直接在曼达拉盘中画坛城图,毫无圣力显现了;又如内密灌顶的金刚丸,六七十年前的藏密真正圣德们,大多都能让金刚丸苏醒颤动乃至明震大动,可现在的藏密法中,金刚丸不过是一个象征表法的药丸罢了。又如财神法密密部灌顶,为胜义内密之法源,当场即能让受灌行人于坛城中升起圣次第,并以三种白物,糌粑面所制成的金元宝或吐宝鼠,在行人面前翻跃而起,呈显非人为物理之圣境,受灌行人即刻服食其法源之母,由此修法财神自然驾临而成圆满次第,可这样的法如今也失传了。不惟这几法,多数内密灌顶法都已变质,虹身成就者也基本上看不到了,包括化虹最多的莲师道场噶陀寺,近代很多法王圆寂也未化虹飞顿。现在很多人动辄就以石头上留手脚印以示其证量,但那不是现场诸师证人监护展显的证量,有什么可信度?著名的格鲁巴隆务寺卡索仁波切在一次访谈中谈到西藏五六十年代的特殊社会状况,造成大量经论法本被烧毁,很多大德根本没条件把法义完整传承下来就被迫圆寂,逃亡印度的大德们也没有带走多少法本,在那之后全世界最多还剩下百分之二三十的藏密法,大多数法都永远失传了。正是这类失法因缘,造成当今大部分佛法都拿不出实际证量,说穿了就是不懂法,长久陷于空头理论,以致于很多人真的把佛法误解成理论精神性的悟境而已,对于证量的问题已自然麻木,甚至觉得没有证量是很正常的了。其实这种概念是非常错误的,“圣”与“凡”的区别,除了理论之外,实显圣证量是最重要的真假鉴别。

    比如说到空性,空性的理论稍有学识的行人都能讲出一堆,但那头头是道的理论知见到底是对是错?这可不是单凭知见本身可以判定,也不是任何有为法意识经验可以判定的,非得住入空性真如,生发了妙有神通智慧力,才可真的晓了其知见对错。当年未证圣道的阿难被罗汉们逐出集结佛经的僧堂,他证破真如后回到僧堂门外,大迦叶尊者要他从锁孔进门以证明其已证道,阿难便穿锁孔而入。证空解结者,必定具备神通圣量进入非人为能力所及的另一空间状态,同时必得是拥有了这种实际超凡圣量的硬件成就,才能证明那理论软件是否正确实用。因而,在这个问题上,“理论知见体悟派”与“理论实证圣量派”的差别在于,前者止于理论性体悟,是否实际证入非意识的圣量得到了解脱,都是未可知数。不是此派隐而不表,而是其不完整的法义致使他们修不出证道圣量来表显。后者“理论实证圣量派”同样宣讲正确的教法理论,但绝不止于纯理论的机锋纠缠空性悟说,而是依完整法义仪轨实证真如体性,超越精神意识层面而解苦因之结,达成其转凡成圣的身心结构转变,实际超脱到轮回之外的圣境空间。

    “理论知见体悟派”与“理论实证圣量派”虽然都建立在正宗佛教理论的基础上而进取涅槃,但这两派佛法大有成就快慢、高低程度的差别,且“理论知见体悟派”因仅限于纯理论领悟探讨,对法义中部分出世法的理解,往往很难站到纯正的解脱圣境立场去理解相应其本意,容易导致知见的偏差错解,稍不留意还会滑向邪见。

    在末法时期能学到“理论实证圣量派”的完整法义是非常稀有难得的事情,而且这一派也不是固定派体,它具有演变性。就如前面说到的一些佛法,在祖师传法时尚且处于“理论实证圣量派”理体一味,拥有大量实证境显,坛城法规严谨,内密、外密、胜义内密区分有序不乱,但法义逐渐失传,传承到后辈,则演变成“理论知见体悟派”空说理论了。很多大圣德都认为,因佛法失传的现实状况,当今世界“理论实证圣量派”与“理论知见体悟派”相比,前者仅占大约百分之一二的比例,至于邪知邪见的所谓佛教大德,那更是遍地丛生,这就是当今佛教令人痛心的发展趋势。

  • 略说佛陀的三十二大丈夫相和羌佛然何于相

    略说佛陀的三十二大丈夫相和羌佛然何于相

     

    略说法报化三身和羌佛然何于身


    我身为比丘尼,本不该论之你等是非,我出家的目的,是为了彻底从于佛教,依止佛陀教法,得到成就而了生脱死。我为求正法,舍弃了我的世间一切,赴美求见南无第三世多杰羌佛。经过重重考验,我才正式成为南无羌佛的弟子。这些年,不用说,我见到了真正古佛在世的本质。出家人虽然远离红尘是非,但维护佛教正法、保护众生慧命是修行人最基本的行持,所以该说的心里话必须说,缘于必须以利益众生为务。

    陈宝生这一众生,犯下了阐提重罪,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但为什么还有少之又少的一小撮人跟着他呢?很多人都在说要赶快让这些人醒悟回头,我要说的是不太可能,因为这是本质上的问题。就类似于白骨精,就算把白骨精擒拿了,它的小妖帮凶同样还是妖孽的本质,不会改变的,这直接牵涉到善恶体性和利益的关系。

    我是陈宝生考试时十七位百题阅卷师之一,陈宝生的佛教知识水准和素质,包括他的百题经律论试卷,我作为他的阅卷师,不得不说,他的经教基础、三藏水准确实差得一塌糊涂,是一个佛教、佛学、佛法的外行。他的那批所谓陈宝生教派的弟子,也就是破坏佛法的那一小撮人,一开始就犯下了根本罪,欺师灭祖,毁灭诸佛之师普贤王如来、多杰羌佛、十大金刚法像,这已经是洗不清的阐提罪,而紧接着,毁法音、灭佛书、直接对抗释迦牟尼佛经藏。

    《金光明最胜王经》说:“……世间伎术五明之法。皆悉通达。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成就智慧波罗密。”《菩萨地》也说:“一内明,二因明,三医方明,四声明,五工巧明,当知即是菩萨慧之本性。”然而陈宝生及其邪教派弟子,根本不依释迦牟尼佛铁定在经书中的说法,自说一套,这就铁证说明了他们已经是明摆着的对抗释迦佛陀的邪教,且邪教的基础筑得一天比一天阴沉,一天比一天黑暗。最近尤为明朗化,直接公开反对释迦牟尼佛的教法。释迦世尊在很多法义中清楚表明了佛陀具有法报化三身,法身等虚空,广遍法界无边;报身具三十二大丈夫相,八十种随行庄严,六十四圆音等,身居报身佛土;化身无量,即无具体数量之意,应众生之法缘而化显,非为法身相,非为报身,正如《观世音菩萨普门品》中释迦牟尼佛赞叹观世音菩萨(古佛正法明如来):“善男子!若有国土众生应以佛身得度者,观世音菩萨即现佛身而为说法;应以辟支佛身得度者,即现辟支佛身而为说法;应以声闻身得度者,即现声闻身而为说法;……应以婆罗门身得度者,即现婆罗门身而为说法;应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身得度者,即现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身而为说法;应以长者、居士、宰官、婆罗门妇女身得度者,即现妇女身而为说法;应以童男、童女身得度者,即现童男、童女身而为说法,应以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身得度者,即皆现之而为说法;应以执金刚神得度者,即现执金刚神而为说法。”

    佛陀的化身相与报身相完全是两回事。《合部金光明经》卷一三身品曰:“一切如来有三种身。菩萨摩诃萨皆应当知。何者为三。一者化身。二者应身。三者法身。”该经又说:“如来相应如如如如智愿力故。是身得现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种好项背圆光。是名应身。”应身又名报身。报身佛位居严净报身佛土世界,例如释迦牟尼佛的报身居于华藏世界,此严净佛土世界中有诸多菩萨,他们是报身佛所教化的对象。《宗镜录》卷八十九载:“自性身、受用身、变化身称为三佛身,此即法、报、化三身:1.自性身,诸佛如来具无边际真常功德,是一切法平等实性,即此自性,又称法身。2.受用身,又分二种:(a)自受用身,诸如来修习无量福慧,起无边真实功德,恒自受用广大法乐。(b)他受用身,诸如来由平等智示现微妙净功德身,居纯净土,为住十地菩萨众显现大神通,转正法轮。3.变化身,诸如来以不思议神力,变现无量,随类化身,居净秽土,为未登地诸菩萨众及二乘等,称其机宜,现通说法。”

    看明白了吗?报身三十二相,是佛陀的受用身,“居纯净土”,唯报身佛土方可呈显,唯十地以上菩萨方可得见。凡夫世界所能见到的佛陀,只能是化身,化身才是“居净秽土”。可是,陈宝生及其邪教弟子,明知经书中佛陀已经规明,却非要把化身与报身(应身)混为一谈,来蒙骗不明法理的人,行其妖言惑众、破坏佛法,说南无第三世多杰羌佛没有三十二大丈夫相。这样的说法不仅自爆极度的愚痴无知,更是彻底违背了释迦牟尼佛的教法。其实,不要认为它们是借此有意侮辱羌佛,他们的目的不全在此,他们的真实目的,是故意对抗佛教,诽谤南无释迦牟尼佛,与佛经全相径庭,背道而驰。

    大家要明白,这个世界,是五浊恶世,是娑婆世界,不是报身佛土。报身佛土是唯一呈显佛陀报身三十二相的地方。释迦牟尼佛在此娑婆世界,也没有三十二大丈夫相,比如三十二相之金色身相,那是怎样的金色身相呢?《大智度论》中说:“问曰:“何等金色?”

    答曰:“若铁在金边则不现。今现在金比佛在时金则不现。佛在时金比阎浮那金则不现。阎浮那金比大海中转轮圣王道中金沙则不现。金沙比金山则不现。金山比须弥山则不现。须弥山金比三十三诸天璎珞金则不现。三十三诸天璎珞金比焰摩天金则不现。焰摩天金比兜率陀天金则不现。兜率陀天金比化自在天金则不现。化自在天金比他化自在天金则不现。他化自在天金比菩萨身色则不现。如是色是名金色相。” ”这样的上妙金色,世间词汇根本无法形容,这哪里是凡夫世界所能见到的呢?又哪里是谤佛诽经的黑业之人有资格见到的呢?三藏十二部哪一部经论里面有记载释迦佛陀在此世界日常所显的,是这种连他化自在天的金色都相形见绌的金色身呢?而事实是,释迦牟尼佛住世时,日常所显的是悉达多太子降生到这个世界一直惯有的相应人类众生的色身相。

    再比如三十二相之广长舌相,于报身佛土,其舌伸向无穷际世界,应菩萨法缘而为说法。记住,报身之相是应于菩萨法缘而现,非汝等之流。如果释迦牟尼佛于此娑婆世界便具广长舌相,那就不必行走于印度各地摄化众生,更不必有后来摄摩腾、筑法兰跋山涉水到中华大地传法的辛劳,因为佛陀只需施展广长舌相,不需移动身体即可说法度化各地众生了。

    凡夫众生是见不到佛陀报身三十二相的,为什么?业力、因缘所致。《大智度论》中说:“佛外因缘具足,有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无量光明庄严其身,种种神力,种种音声,随意说法,断一切疑。但众生内因缘不具足,先不种见佛善根而不信敬,不精进持戒,钝根深厚,著于世乐。以是故,无有利益,非为佛咎。佛化度众生,神器利用,悉皆备足。譬如日出,有目则睹,盲者不见;设使有目而无日者,则无所睹,是故日无咎也。佛明亦如是。”意思就是佛陀具足三十二大丈夫相,八十种随行庄严,无量的光明和庄严,有种种神力、妙音,说法随意自在,能断一切疑惑,佛陀渡生的外因缘是具足的,但是,众生的内因缘不具足,因不恭敬、不净信佛法而没有种下见佛的善根,不精进持戒,贪着世间享乐,而导致钝根深厚,不能见到佛陀的种种庄严,不能得到种种佛法利益,这不是佛陀的问题。佛陀渡化众生,具足一切圣量和法门,譬如太阳光,明眼人能见到,盲人则见不到,明眼人遇上云层遮住太阳也见不到,这都不是太阳的问题,佛陀的光明也是同样的道理。众生见不到佛陀的三十二相,不是佛陀的问题,是众生的业力和因缘所致。

    但在佛经中,的确有记载普通众生见到了佛陀的报身庄严,这就如同黄辉邦居士见到了佛陀报身相,如同赵玉胜居士见到了阿弥陀佛的报身相,如同隆慧法师所见到的佛陀报身境相,如同候欲善居士圆寂前到极乐世界所见阿弥陀佛圆满圣相,如林刘慧秀居士所见佛陀报身相,那是特殊的因缘及致诚之三业成熟,和合缘起造成的福报。如果因这个别特殊的因缘而得出佛陀在五浊恶世即现报身三十二相的结论,就实在是毫无逻辑常识、愚笨无知到极点了。

    在后人的佛学文论中,有的因为无知把报身三十二相与化身混淆,有的是出于赞佛功德而将佛陀化身美化为三十二相,但都不能代表佛经正理。释迦佛陀在世就没有显现报身相,即便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展显,也非无缘者所能得见。

    佛陀的受用自在,不是凡夫意识所能揣度的,连神仙的受用,凡夫尚且只是偶有听说,更何况与宇宙同体的佛陀的报身受用,凡夫断断没有资格指手画脚。比如佛陀之八大自在身,仅就一尘身满大千界这一条,大千界包括了三界六道及三界六道之外的多少个世界?娑婆世界的凡夫如何得知?如何揣度?如何看得到?你身处一个凡夫小世界,如何能断定佛陀有没有在哪个世界渡什么众生?观世音菩萨现人非人等相去渡众生时,凡夫如何得知?南无多杰羌佛(南无第三世多杰羌佛)的化身或许此刻正应人非人等说法,你如何有此慧眼、有此法缘、有此善根能知道?

    佛法的道理何其深奥,凭你们黑业充满的邪教害生头脑,是学不懂佛经的。比如,佛陀的报身与化身,在众生位,是二非一,在佛陀自受用位,是一非二。如《合部金光明经》所说:“化身亦应身,住有余涅槃如来之身”,此乃佛陀全资大用的境界,报化一体无二,当下即是净土的境界,也正是赵玉胜居士所见西方极乐世界与当下凡眼所见世界共存共在、互不相碍的境界,这样的殊胜境界,若非特殊法缘,凡夫莫说亲见,连想象都困难,又哪里是你们几个谤佛毁法、黑业缠身的阐提罪子能见到的呢?这样的理和体,你们不能了知,因为你们没有智慧,但无知不可耻,无知假装有知,就非常可耻,不懂装懂是人品中最下等的。比如你们荒唐地提出什么五明跟佛陀八大自在身哪个厉害?以为这样就能为陈宝生拿不出五明找到一条出路,以为这样就能诽谤南无第三世多杰羌佛,实在是无知愚痴得无以言状。五明与佛陀八大自在与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等等,都是佛陀本自具有的,都是构成佛陀觉量的部分。然而,佛陀的八大自在受用、三十二相报身庄严等,对于凡夫而言,是无从得见而了知的,如经所述,三十二相须十地以上菩萨才能得见。也正因为如此,佛经中释迦佛陀才一再强调五明之重要,因为五明是菩萨慧的本性,又只有五明智慧的显现是凡夫众生所能了、能知、能见、能唯一掌握的鉴别圣凡的最强利器。这也就是为什么藏传佛教中,五明是最为重要的修习内容之一。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这个惭愧比丘尼和其他众多修行人,发正信心依止南无第三世多杰羌佛的原因,因为我们遵奉释迦牟尼佛的教法,依五明成就鉴别圣凡,我们从南无第三世多杰羌佛的登峰造极的五明成就中,看到了真正的佛陀觉量,祂的无可非议的圆满五明就是我们按照世尊说经择决依止以达了生脱死的标杆。

    陈宝生及其邪教派弟子们,断章取义乱用经书,不仅不能代表你们是佛教徒,反而自爆外道愚痴之相,更是造罪侮辱佛经。你们若想真正学得佛经中的正理,须如《原则的奉告》中所述,先正心诚意,发大忏悔心,发纯净心,远离阐提恶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方可筑下求得正解之基。当然,你们如果想从经书中找出为陈宝生的罪孽解套的依据,是不可能的,因为佛经不可能站在阐提罪人的一边。你们要想从经书中找出诽谤南无第三世多杰羌佛的依据,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南无第三世多杰羌佛与十方诸佛一体无二,理体相融,都是同一个真谛,行持上都是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利益渡化众生。

    惭愧比丘尼:释证达阿旺德吉
    2017年7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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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虚大师著

    ──十一年在武昌佛学院编──

    第一章 总论

    第二章 印度之小乘宗派源流

    第三章 东传之小乘宗派源流

    第四章 各地小乘宗派之源流

    第五章 印度之大乘宗派源流

    第六章 中华之大乘宗派源流

    第七章 藏蒙满之大乘宗派源流

    第八章 朝鲜之大乘宗派源流

    第九章 日本之大乘宗派

    第一章 总论

    第一节 佛说自证法一音无异

    法界性相,虽本来常住如是,然未成无上正遍知,则终在窈冥恍惚之域。大觉圆明,如日光照了诸色,乃如实而证如证而说,故佛教之一切法流宗派,若直探其起源,则谓皆出释尊菩提场中之智证可也。称佛智所自证法界而说,证周圆故,说亦周圆,所谓‘毗卢遮那佛,愿力周沙界,一切国土中,恒转无上轮’。斯则一音普宣,三际常演,虽有情随类生解,而佛之所说固初无差异也。

    第二节 佛随机说故有诸乘差别

    乘、譬有情依佛法所成运载之功用。谓具因之异生,闻果教而起信,顺信解理,依解修行,行深得证,证圆果满,故名之曰乘也。既随有情依佛法所成功用以名乘,则有情之根器性欲差别故,佛逐机而教者亦遂有诸乘差别,二三四五乃至无量。约其大类言之,一、人天乘以济无姓,二、小乘以济声闻姓,三、中乘以济缘觉姓,四、大乘以济如来姓,五、一乘以济不定姓。此皆佛住世时,已有差别种姓之人所乘差别行果之教矣。虽或说一性无别,然有情习性,亦应许此差别。

    第三节 佛示寂后结集诸藏差别

    佛为一切教法之本。佛应世时,亲闻佛说,佛示寂后,依佛遗教,佛之遗教,即诸圣弟子所闻持结集之法藏也。然法藏之结集,传说非一。善见律传经藏、律藏、论藏之结集。摩诃僧祇律但传经藏,论藏;真谛则传阿难诵经、富楼那诵论、优波离诵律、大迦叶为上首,由七叶窟界内上座众结集之。其未及加入窟中者,曰界外大众,别以婆师婆为上首,结集佛说。此只及小乘者。四分律则传经藏律藏论藏之结集;而阿含经外别有杂经藏,兼摄方等诸经,此则兼通大小乘者。西域记则传阿难诵经、优波离诵律、大迦叶诵论;其不加入窟中之大众部,别开会诵出经藏、律藏、论藏、杂集藏、禁咒藏。杂集藏摄根本大乘经,禁咒藏摄陀罗尼,此则兼通大小乘显密教者。真谛又传说文殊师利阿逸多等与阿难在铁围山结集大乘经;或传大乘经由广慧菩萨结集;而佛地经论亦言传法菩萨结集;此三则专属大乘者。故虽总唯一佛法藏,或分为声闻与菩萨之二藏,或分为经律论之三藏,或分为经律论杂之四藏,或分为经律论杂集禁咒之五藏,因结集时已有差别也。按七叶窟中迦叶阿难优波离(或加富楼那)等界内上座,系当时仪式最严正之结集,然仅小乘之三藏(或经律藏) 耳。此外大小乘诸圣弟子之结集其所闻者,应不一而足。文殊弥勒等应亦曾结集。相传迦叶众结集已,出至窟外见复有众弟子之结集,即宣言:“未制者莫制,已制者我等随顺”,殆结集后曾和合界内外大小乘众,共相参印。而文殊等或尝请阿难证其所传,故有与阿难在铁围山结集大乘经之传说,此读增一阿含之序分,亦可想见仿彿。而大乘庄严经论,谓大小乘契经原来并行流传者,深为可凭信也。

    第四节 小乘大乘之差别

    综上三节所论,则佛从菩提场之自证法界而起,应机说法,已有诸乘差别。示寂后,诸圣弟子结集法藏,复有诸藏差别。此诚佛教一切法流宗派差别之源海也。然根本唯是小乘大乘而已。在藏即为声闻与菩萨藏,以缘觉大都出无佛教之世,值遇佛世即摄于声闻众,虽智解稍广,功行稍深,而自利之心生空之果相同故。人天业果,或为出世阶梯,或为利他方便,附属于小乘大乘故。一乘或为大乘别名,或为由小乘转入大乘之渐悟菩萨说。故诸乘诸藏之差别,要唯小乘大乘之差别耳。由小乘大乘乃复流出一切宗派,于下列各章次第分述之。

    第二章 印度之小乘宗派源流

    第一节 教义之分派

    一 上座大众之分派

    甲 分裂之远缘

    今考佛弟子中有上座大众之部类名称者,实起于佛示寂后窟内外之结集。彼时虽未分裂为二派,且佛寂百余年后分裂为上座大众之二派亦与结集时窟内上座及窟外大众无何渊源,但名称之袭用,未始非一远缘也。又相传阿难陀尊者经行林间,闻一沙弥诵伽陀云:“若人生百岁,不见水潦鹤,不如生一日 而能得见之”。尊者呵以此非佛说,亟令更正诵云:“若人生百岁,不了生灭法,不如生一日,而得见了之”。数日后闻前沙弥诵水潦鹤如故,询之,乃由彼剃度师谓阿难陀已老耄昏愦,记忆错乱,乃令沙弥仍诵如故,尊者叹息示寂云云( 见付法藏因缘传)。亦可见当时已有各宗其所闻之众矣。复次,佛教初期盛行中印度,至阿育王时遍布五天兼及西域、南洋、混合多数方土风尚各异之民族同为一佛教徒,其内部自应易起分歧。若耶舍尊者与吠舍离僧会议非法十事,虽义关律学,且仍勒归一律,要亦僧众分裂之见端也。设非酝酿已至成熟,则大天纵雄辩,亦何至遽得大多数僧之宗仰哉?故细察其分裂之缘,所由来远矣。

    乙 分裂之主因

    按玄奘三藏译世友菩萨造异部宗轮论云:‘如是传闻:佛薄伽梵般涅槃后百有余年,去圣时淹,如日久没。摩竭陀国俱苏摩城,王号无忧,统摄瞻部感一白盖,化洽人神;是时佛法大众初破,谓因四众共议大天五事不同,分为两部。一、大众部,二、上座部。四众者何?一、龙象众,二、边鄙众,三、多闻众,四、大德众。其五事者,如彼颂言:余所诱、无知,犹豫、他令入,道因声故起,是名真佛教’。基师述记引大毗婆沙论,叙大天在家时曾烝母、弑父、弑阿罗汉、弑母。出家后又诳徒、诬佛,乃为一五逆十恶具备之人。五事者:一、阿罗汉为余魔等所诱,得有漏失不净之事,颂余所诱是。二、阿罗汉得有不染污无知,颂无知是。三、阿罗汉得有处非处疑,颂犹豫是。四、阿罗汉但由师令证入,不能自知,颂他令入是。七、大天自知罪重,夜呼苦哉,弟子惊问,饰谓圣道须因苦声起,颂道因声故起是。此一颂即大天集其诳徒之说,以诬为真佛教者也。由诤五事,致僧分裂:以无忧王时,高僧多聚居鸡园寺;大天出家后,善能讲诵三藏,王时请入内宫说法,臣庶多所归仰。后鸡园寺上座渐殁,布洒陀时轮大天升座说戒,当众宣说诳徒之五事,诬称是真佛教;众中之有学无学持戒多闻修静虑者,咸起斥云:“汝言非佛教”,于是广集四众,分成两朋,斗诤纷然,不能和息。无忧王躬至寺中,从大天请,依多数为解决,时附和大天五事之凡众多,而否认大天五事之贤圣少,王遂诃伏上座之贤圣众,僧乃分裂为上座与大众二部云。

    丙 分裂后之状祝

    无忧王既赞成附和大天五事之多众,彼否认大天五事诸上座,乃相约舍离鸡园寺,现神通力,同往迦湿弥罗国。无忧王闻之,虽尝坚请重返鸡园寺,卒以上座众不允,遂就迦湿弥罗造鸽园寺等数百僧伽蓝以居之,盛行上座部之化。而无忧王所居波吒厘城,则相率奉鸡园寺内附和大天之大众部僧,于是上座与大众之二派,分道扬镳,各传所宗。依此二部为本,遂更分裂出下述诸部。然异部宗轮论传佛示寂二百年时,更有一名大天者,多闻精进,重提五事,似系一人传说异词,论主随闻两存耳,又基师瑜伽略纂颇褒誉大天;分别功德论且云“唯大天一人是大士”,则若非别有一人名大天者,必出于宗奉大天之大众部所传说耳。由是可反证上座部所传说大天五事及其恶行,未可尽信。而此中所云大天,必系多闻精进之杰出人才,为僧中后起之新进派领袖,由之分立为大众部,可无疑义。抑推其诤论之起,起于上座渐殁,轮大天升座说戒,可知向来虽未分裂,第因上座犹多,致新进派无由表见耳,实则其潜势力积之深矣。

    二 大众部之一再分派

    甲 一说部、说出世部、鸡胤部

    论云:‘后即于此第二百年,大众部中流出三部:一、一说部,二、说出世部,三、鸡胤部’。按述记谓大众部中凡多圣少,容易分裂,故不久又出三部。一说部说:世出世法唯一假名,皆无实体。与大众部本旨不合,遂别分为派。以说唯一假名,故名一说,此依所立义为名者。说出世部说:世间法但有假名,出世间法则皆真实。与大众部本旨及一说部皆有不同,因又另成一派。以说出世法实,名说出世,亦依所立义为名者。鸡胤部梵语憍矩胝部,此从部主之姓立名者,真谛三藏译名灰山住部,述记曾辨其非。此部于三藏中唯宏阿毗达摩不宏经律,谓经律是佛方便之教,应舍经律为说之心,唯依正理正勤修行,疾断烦恼。此其主张颇近宗门,故又另立一派。此大众部第一期所分出之三派也。

    乙 多闻部、说假部

    论云:‘次后于此第二百年,大众部中复出一部,名多闻部。次后于此第二百年,大众部中更出一部,名说假部’。此为大众部中第二期第三期所分出之二派。按述记名多闻部者,广学三藏,深悟佛言,从部主德,立多闻名。又传佛世有一无学名祀皮衣,入定雪山经二百年,出定至大众部宏其三藏,多有深义,超旧所闻,或信不信,遂又分为一派。说假部则说世出世法中皆有少分是假,与大众部本旨有异,亦不同一说部说出世部,故另名说假部,从所宗之义立名也;或译分别说部。

    丙 制多山部、西山住部、北山住部

    论云:‘第二百年满时,有一出家外道,舍邪归正,亦名大天,于大众部中出家受具,多闻精进,居制多山。与彼部僧重详五事,因兹乖诤,分为三部:一、制多山部,二、西山住部,三、北山住部’。此中大天即疑与前大天是一人者。然宗轮论于前大天不详所以,于此则指其先系出家外道,次于大众部中出家受具多闻精进,后与彼众重详五事,乖诤分为三部。言之凿凿,或系同名之另一人亦未可知,以印度人往往同名也。制多此云灵庙,乃山名也。大概彼时大众部僧,多有聚居于制多山者。一日重论大天五事,或然或否,分为三部,占优胜者仍居制多山;曰制多山部;其余二部,或迁居制多山之西,曰西山住部,或迁居制多山之北,曰北山住部,皆以所居之处立名。以上为大众部之分派。

    三 上座部之一再分派

    甲 说一切有部、雪山部

    论云:‘其上座部经尔所时一味和合,三百年初,有小乖诤,分为两部:一、说一切有部,亦名说因部。二、即本上座部,转名雪山部’。按述记,上座部传承迦叶之教,首宏经教,律论次之。造大毗婆沙本论之迦多尼衍子,彼时于上座部中出家,首宏对法,经律为次,与本旨有异。复因上座中有信奉大天五事者,致稍起乖诤,顺迦多尼衍子不信大天五事者,以说有为无为一切法皆有实体故,名说一切有部,即梵语萨婆多部也。复于一法广为分别说其所以,亦名说因部。义理深长,人多信奉。于是遵迦叶先经后律论、而复信大天五事之耆旧,虽仍袭用上座之名,以迁避于雪山,故转名雪山部,雪山部即本上座部。述记取真谛三藏译本及文殊问经,辨十八部即二十部,与雪山部即本上座部甚详。按上座部分为说因部与雪山部之二部时,颇与大众部流出各部不同,盖裂成二部后,即无复本上座部之存在也。

    乙 犊子部、法上部、贤胄部、正量部、密林山部

    论云:‘后即于此第三百年中,从说一切有部流出一部名犊子部。次后于此第三百年,从犊子部流出四部:一、法上部,二、贤胄部,三、正量部,四、密林山部’。犊子部乃以部主之姓立名者,真谛译可住子部,述记辨其非是。此部与众不同,独说有我,后世多指为附佛法外道云。法上、贤胄、大量、密林山之四部,则皆从犊子部流出。据述记法上乃部主之名,法中之上,故名法上。贤亦部主之名,胄指苗裔,此众皆贤阿罗汉之苗裔,故名贤胄。量谓衡审刊定,自以所立法义,审定无邪,故名正量。密林之山部主所居,故依居处立名。此四部各释舍利弗阿毗达磨,义有出入,后又各取经义添著造论,与犊子部本旨乖异,遂离犊子各成一派。

    丙 化地部、法藏部

    论云:‘次后于此第三百年,从说一切有部复出一部名化地部。次后于此第三百年,从化地部流出一部名法藏部,自称我袭采菽氏师’。按述记化地部主,先是国王,后于说一切有部中舍国出家,宏宣佛法,化所统地,名为化地。大概因化盛僧多,别成一派者,即梵音弥沙塞部也。次法藏者是部主名,亦得名为法密,梵音即昙无德。此部中说法藏有五:一、经,二、律,三、论,四、明咒,五、菩萨。既乖化地,他部亦不信之,遂独立一派,引大目犍连为师以证。

    丁 饮光部、经量部

    论云:‘至三百年末,从说一切有部复出一部名饮光部,亦名善岁部’。按饮光即迦叶波,乃部主姓也。善岁是称部主早岁便有贤善之德也。此部即或存梵音、名为迦叶维部者是也。论云:‘至第四百年初,从说一切有部复出一部名经量部,亦名说转部,自称我以庆喜为师’。按述记此师唯依经为正量,不依律及对法,凡所援据,以经为证,即经部师,从所宗法名经量部。亦名说转部者,此师说有种子,唯一种子现在相续转至后世,故言说转。或说度部,与说转同。庆喜即阿难陀,于结集时庆喜宏经,满慈宏论,近执宏律,今既宗经不宗律论,故以庆喜为师。

    四 印度小乘二十部之统系

    论云:‘如是大众部四破或五破,本末别说合成九部:一、大众部,二、一说部,三、说出世部,四、鸡胤部,五、多闻部,六、说假部,七、制多山部,八、西山住部,九、北山住部’。‘如是上座部七破或八破,本末别说成十一部:一、说一切有部,二、雪山部,三、犊子部,四、法上部,五、贤胄部,六、正量部,七、密林山部,八、化地部,九、法藏部,十、饮光部,十一、经量部’。按所云大众部四破或五破者,连根本之分为大众部上座部,则有五次破裂,若专从大众部所分出者以言,则但有四次破裂也。所云上座部七破八破者,亦连根本之分为大众部上座部,则有八次破裂,若专从上座部所分出者以言,则但有七次破裂也。今依各派所从出及破裂之先后,撮为一表如下:

    ┌一 说 部──┐

    │说出世部──┼第一破………第二百年

    │鸡 胤 部──┘

    │多 闻 部───第二破………第二百年

    ┌大众部───────┤说 假 部───第三破………第二百年

    │ │制多山部──┐

    印度小乘┤ │西山住部──┼第四破………二百年末

    │ └北山住部──┘

    └上座部┬雪山部(本上座部)

    └说因部┬──────────第一破………三百年初

    │┌犊子部┬─────第二破………第三百年

    ││ │法 上 部┐

    ││ │贤 胄 部├第三破………第三百年

    ││ │正 量 部│

    └┤ │密山林部┘

    │化地部┼─────第四破………第三百年

    │ └法 藏 部─第五破………第三百年

    │饮光部──────第七破………三百年末

    └经量部──────第八破………四百年初

    按异部宗轮论所传印度之小乘宗派,尽此二十部矣。然此论之世友论主,乃佛寂五百余年间人,后之分派,或容有未及知之者。传说戒律由二十部转为五百部,又安知教宗不分裂为多部哉?第末由考之耳。另真谛传十八部及锡兰传部派,可参考之。

    五 诸部法义之对勘

    甲 宗论诸部本末宗义之同异

    论云:‘如是诸部本宗末宗同义异义,我今当说’。按述记此中所云本宗同义与末宗异义可作两解:一、假如化地部从说因部流出,初起诤时与说因部所同之义,名为本宗同义。分部后由化地部所增立之义,与本说因部异者,名末宗异义。二、假如化地部内本所同义,名为本宗同义;后时有异论起,乖所宗义,则名末宗异义。今依此义为表如下:

    │(末宗异义)

    (本宗同义) ├──────

    第一解───────────┴──────

    说因部

    化地部

    第二解───────────┬──────

    (本宗同义) ├──────

    ├──────

    │(末宗异异)

    今依宗轮叙二十部本末宗同异义之次序,分目述之。

    1. 大众部一说部说出世部鸡胤部之本宗同义

    (一)世尊观 ‘谓四部同说:诸佛世尊皆是出世,一切如来无有漏法。诸如来语皆转法轮,佛以一音说一切法,世尊所说无不如义。如来色身实无边际,如来威力亦无边际,如来寿量亦无边际。佛化有情令生净信无厌足心。佛无睡梦。如来答问不待思惟。佛一切时不说名等,常在定故,然诸有情谓说名等欢喜踊跃。一刹那心了一切法,一刹那心相应般若知一切法。诸佛世尊尽智无生智恒常随转乃至般涅槃’。按此概同大乘,而与萨婆多宗等不同也。

    (二)菩萨观 ‘一切菩萨入母胎中,皆不执受羯剌蓝、頞部昙、闭尸、 键南为自体。一切菩萨入母胎时,作白象形。一切菩萨出母胎时,皆从右胁(按上皆说一切最后身菩萨者)。 一切菩萨不起欲想恚想害想。菩萨为欲饶益有情,愿生恶趣随愿能往’。按此说一切第二阿僧祇劫以上之菩萨者,亦与萨婆多等不同。

    (三)智识观 ‘以一刹那现观边智,遍知四谛诸相差别。眼等五识身有染有离染。色无色界具六识身( 按此句在佛法大小乘中为最特别义)。 五种色根肉团为体,眼不见色,耳不闻声,鼻不嗅香,舌不尝味,身不觉触。在等引位有发语言,亦有调伏心,亦有诤作意’。此大都与余部有异。

    (四)圣果观 ‘ 所作已办,无容受法。诸预流者心心所法能了自性。有阿罗汉为余所诱,犹有无知,亦有犹豫,他令悟入,道因声起。苦能引道,苦言能助。慧为加行,能灭众苦,亦能引乐。苦亦是食。第八地中亦得久住。乃至性地法皆可说有退。预流者有退义,阿罗汉无退义。无世间正见,无世间信根,无无记法,入正性离生时,可说断一切结。诸预流者造一切恶,唯除无间’。案此中诸说,与余部差异者颇多。而大众部与上座部分部之诤本,亦出于此。

    (五)教法观 ‘佛所说经,皆是了义。无为法有九种:一、择灭,二、非择灭,三、虚空,四、空无边处,五、识无边处,六、无所有处,七、非想非非想处,八、缘起之性,九、圣道支性。心性本净,客尘随烦恼之所杂染,说为不净。随眠非心非心所法,亦无所缘。随眠异缠,缠异随眠,应说随眠与心不相应,缠与心相应。过去未来非实有体。一切法处非所知非所识,是所通达。都无中有(此句义亦特别)。诸预流者亦得静虑(其不同处,与下说一切有部对勘可知)。如是等是本宗同义’。

    2. 大众部一说部说出世部鸡胤部之末宗异义

    此四部之末宗异义者:‘如如圣谛,诸相差别,如是如是,有别现观。有少法是自所作,有少法是他所作,有少法是俱所作,有少法从众缘生。有于一时二心俱起。道与烦恼各俱现前。业与异熟有时俱转。种即为芽。色根大种有转变义,心心所法无转变义。心遍于身,心随依境卷舒可得。诸如是等末宗所执,展转差别有无量义’。

    3. 大众部所出余部之宗义

    多闻部之宗义:‘谓佛五音是出世教:一、无常,二、苦,三、空,四、无我,五、涅槃寂静,此五能引出离道故。如来余音,是世间教’;及大天五事之一偈。‘余所执多同说一切有部’。

    说假部本宗同义:‘谓苦非蕴。十二处非真实。诸行相待,展转和合,假名为苦,无士夫用。无非时死,先业所得。业增长为因,有异熟果转。由福故得圣道,道不可修(此句特义),道不可坏。余义多同大众部执’。

    制多山部西山住部北山住部本宗同义:‘谓诸菩萨不脱恶趣。于窣堵波兴供养业,不得大果’。余义同大众部。

    4. 说一切有部之宗义

    (一)总法观 ‘ 一切有部诸法有者,皆二所摄:一、名,二、色。过去未来体亦实有。一切法处皆是所知,亦是所识及所通达。生、老、住、无常相,心不相应行蕴所摄。有为事有三种,无为事亦有三种。三有为相别有实体。三谛是有为,一谛是无为’。

    (二)杂法观 四圣谛渐现观,依空无愿二三摩地,俱容得入正性离生。若已得入正性离生,十五心顷说名行向,第十六心说名住果。世第一法一心三品,世第一法定不可退、预流者无退义,阿罗汉有退义。非诸阿罗汉皆得无生智。异生能断欲贪嗔恚,有诸外道能得五通。亦有天中住梵行者,七等至中觉支可得,非余等至。一切静虑皆念住摄。不依静虑得入正性离生。亦得阿罗汉果。若色界无色界身,虽能证得阿罗汉果,而不能入正性离生。依欲界身非但能入正性离生,亦能证得阿罗汉果。北俱卢洲无离染者,圣不生彼及无想天。四沙门果非定渐得,若已先入正性离生,依世俗道有证一来及不还果可说。四念住能摄一切法。一切随眠皆是心所,与心相应,有所缘境,一切随眠皆缠所摄,非一切缠皆随眠摄。缘起支性定是有为,亦有缘起支随阿罗汉转,有阿罗汉增长福业。唯欲色界定有中有。眼等五识身有染无离染;但取自相唯无分别。心心所法体各实有,心及心所定有所缘。自性不与自性相应,心不与心相应,有世间正见,有世间信根,有无记法,诸阿罗汉亦有非学非无学法。诸阿罗汉皆得静虑,非皆能起静虑现前。有阿罗汉犹受故业,有诸异生住善心死,在等引位必不命终。佛与二乘解脱无异,三乘圣道各有差别。佛慈平等不缘有情,执有有情不得解脱。应言菩萨犹是异生,诸结未断。若未已入正性离生,于异生地未名超越,有情但依现有执受相续假立。说一切行皆刹那灭。定无少法能从前世转至后世,但有世俗补特伽罗说有移转。活时行摄即无余灭,无转变诸蕴。有出世静虑。寻亦有无漏。有善是有因。等引位中无发语者’。

    (三)教法观 ‘八支圣道是正法轮,非如来语皆为转法轮。非佛一音能说一切法。世尊亦有不如义言。佛所说经非皆了义,佛自说有不了义经’。

    ‘此等皆为本宗同义,末宗异义其类无边’。案依此与前大众等四部之宗义,一一对勘,犹并峙之二峰也。

    5. 袭本上座之雪山部宗义

    雪山部之本宗同义:‘谓诸菩萨犹是异生,菩萨入胎不起贪爱。无诸外道能得五通。亦无天中住梵行者。及大天之五事一偈,余义同说一切有部’。按大天五事,本为上座部与大众部所由之起诤而分立者。乃事过未及百年,上座部因分出说一切有部而转为雪山部,遂至数典忘祖反认大天五事,则此袭称上座之雪山部,已不啻投降于大众部。而此后上座部之正宗,遂在说一切有部而不在雪山部矣。

    6. 犊子部等五部之宗义

    犊子部本宗同义:‘谓补特伽罗非即蕴离蕴,依蕴界处假施设名。诸行有暂住亦有刹那灭。诸法若离补特伽罗,无从前世转至后世,依补特伽罗可说有移转。亦有外道能得五通。五识无染亦非离染。若断欲界修所断结,名为离欲,非见所断。即忍、名、相、世第一法,名能趣入正性离生,若已得入正性离生,十二心顷说名行向,第十三心说名住果。有如是等多差别义’。

    四部异义:次‘因释一颂执义不同,从此部中流出四部,谓法上部、贤胄部、正量部、密林山部。所释颂言:已解脱更堕,堕由贪复还,获安喜所乐,随乐行至乐’。兹据述记列四部四释不同如下:

    已解脱更堕 退──┐

    住──┼阿罗汉……第一释当法上部

    堕由贪复还 进──┘

    阿罗汉┐

    获安薹所乐 辟支佛┼───……第二释当贤胄部

    佛世尊┘

    随乐行至乐

    初 果┐

    已 解 脱 二果向│

    二 果├───……第三释当正量部

    更 堕 三果向│

    三 果│

    堕 由 贪 阿罗汉┘

    退 ┐

    复 还 思 │

    获 ├阿罗汉……第四释当密林山部

    获安喜所乐 住 │

    堪 达│

    随乐行至乐 不 动┘

    7. 化地部本末同异宗义

    (一)化地部本宗同义 ‘谓过去未来是无,现在无为是有。于四圣谛一时现观,见苦谛时能见诸谛,要已见者能如是见。随眠非心亦非心所,亦无所缘,与缠异。随眠自性心不相应,缠自性心相应。异生不断欲贪嗔恚。无诸外道能得五通,亦无天中住梵行者。定无中有。无阿罗汉增长福业。五识有染亦有离染。六识皆与寻伺相应。亦有齐首补特伽罗。有世间正见,无世间信根。无出世静虑,亦无无漏寻。善非有因。预流有退,诸阿罗汉定无退者。道支皆是念住所摄。无为法有九种:一、择灭,二、非择灭,三、虚空,四、不动,五、善法真如,六、不善法真如,七、无记法真如,八、道支真如,九、缘起真如。入胎为初,命终为后,色根大种皆有转变,心心所法亦有转变。僧中有佛,故施僧者便获大果,非别施佛。佛与二乘皆同一道。同一解脱。说一切行皆刹那灭。定无少法能从前世转二后世’。

    (二)化地部末宗异义 ‘谓说实有过去未来。亦有中有。一切法处皆是所知,亦是所识。业实是思,无身语业。寻伺相应。大地劫住。于窣堵波兴供养业所获果少。随眠自性恒居现在,诸蕴处界亦恒现在。此部末宗,因释一颂执义有异,如彼颂言:五法定能缚,诸苦从此生,谓无明贪爱,五见及诸业’。

    8. 法藏部饮光部经量部之宗义

    (一)法藏部之宗义 ‘谓佛虽在僧中所摄,然别施佛果大非僧。于窣堵波兴供养业获广大果。佛与二乘解脱虽一而圣道异。无诸外道能得五通。阿罗汉身皆是无漏。余义多同大众部执’。

    (二)饮光部之宗义 ‘谓若法已断已遍知则无,未断未遍知则有。若业果已熟则无,果未熟则有。有诸行以过去为因,无诸行以未来为因。一切行皆刹那灭。诸有学法有异熟果。余义多同法藏部执’。

    (三)经量部之宗义 ‘谓说诸蕴有从前世转至后世,立说转名。非离圣道有蕴永灭 有根边蕴、有一味蕴。众生位中亦有圣法 执有胜义补特伽罗。余所执多同说一切有部’。

    乙 依中土六宗说以总束二十部

    1.我法俱有宗 此中有二:一、人天乘,二、小乘。谓犊子、法上、贤胄、正量、密林山五部,彼立三聚法,初二是法,后一是我。又立五法藏:一、过去,二、现在,三、未来,四、无为,五、不可说。第五是我,以不可说是有为无为故。然此五部,余大小乘共推不受,呼为附佛法外道,以诸外道所计虽殊,皆立我故。此亦等取经量部之胜义我之少分。

    2.法有我无宗 谓萨婆多、上座、多闻三部。彼说诸法二种所摄,一、名,二色。或四种所摄,谓三世及无为。或五种所摄,谓一、心,二、心所,三、色,四、不相应,五、无为。故一切法皆悉实有。于诸法中并不立我,以无我故,异外道计。又于有为之中,立正因缘以破外道邪因无因。此亦兼摄末化地部少分,实为最纯正之小乘宗也。支那所传之小乘俱舍宗,亦依此为本宗,调和经量部而进化之者。

    3.法无去来宗 谓大众、经量、鸡胤、制多、西山、北山、法藏、饮光之八部,等取本化地部一分。唯说现在诸有为法及无为法为有故,以过未之法,体用俱无故。成实论依此为本宗。

    4.现通假实宗 谓说假部。就前现在有为法中,在五蕴为实,在界处为假,随应诸法假实不定。其成实论末经部论皆是此类。

    5.俗妄真实宗 即说出世部。谓世俗法皆假,以虚妄故;出世法皆实,非虚妄故。此义可通大乘三论宗之少分。

    6.诸法但名宗 即一说部。谓一切我法,但有假名无实体故。此亦能摄大乘三论宗之少分。

    案此六宗乃依从有入空为序,从我法俱有而我空,而过未法空,而现法一分空,而世法空,而一切法空也。今将六宗摄二十部,列表如下:

    ┌─人天乘

    我法俱有宗─┼─小乘犊子法上贤胄正量密林山五部

    └─兼摄本经量部少分

    法有我无宗─┬─萨婆多上座多闻三部

    └─兼摄末化地部

    法无去来宗─┬─大众经量鸡胤制多山西山北山法藏饮光八部

    └─兼摄于化地部

    现通假实宗─┬─说假部

    └─兼摄本经量部少分

    俗妄真实宗─┬─说出世部

    ├─兼含大乘三论宗少分

    诸法惟名宗─┴─一说部

    丙 统论二十部离合之势

    此小乘二十部之渐次分裂。起自第二百年至第四百年,为时最多亦不过二百年耳。此三百年中,小乘宗派之蔚起,乃呈此波谲云诡之观,亦可见印度于阿育王后,小乘佛法之盛行一时矣。然自第二百年至第三百年间,可视为大众部最发达之时代,以大众部八派皆在彼时分出故。自第三百年至第四百年间,可视为萨婆多部(上座部代表)最发达之时代,以上座部十派皆自彼时分出故。进至第五百年,则渐为大乘代兴之时代矣。统观此二十部离合之势,初诤大天五事分为大众上座之二部、比一大变矣。后上座部分为萨婆多雪山之二部,袭称上座之雪山部反奉持大天之五事为宗义,此亦一大变迁矣。后大天重详五事而分制多山等三部,此一小变也。本从大众部流出之多闻部,其宗义乃多同说一切有部。本从说一切有部流出之法藏部、饮光部、其宗义乃多同大众部,此亦一小变也。回互交络,其经纬组织之奇,殆五光十色灿烂同霞锦矣!

    第二节 律学之分派

    按印度小乘律学之分派,今可考稽者无多。律藏及付法藏因缘传等,虽略曾叙及,未有专史详其事焉。佛曾称‘吾弟子中持律第一者优波离’,是故佛示寂后 窟内上座皆推优波离结集律藏。且律唯佛制,弟子唯有严守,此于律学固应一味无异也。然当时窟外大众既曾别为结集,难保无稍有出入之处。虽迦叶宣言窟外众“未制者莫制,已制者我等随顺”;窟内外众仍一味和合无间,而罅隙之痕即留此矣。今就其显著者略述如下。

    一 耶舍之矫正非法十事

    佛寂百年时,跋耆种族于吠舍离城出家者颇多,其众于吠舍离左近,唱非法十事而自行之(见五分律卷三十,十诵律卷六十,善见律毗婆沙卷一)。非法十事者:一、姜之盐渍者得贮至异日,二、得间食,三、虽既一食得复就座取食,四、虽一在寺内食入市邑时得再取食,五、酪得和酥油石蜜食之,六、得饮阇楼枷酒,七、座席敷物得大小随意,八、出家前虽属俗士之所习而于出家后不妨行之,九、说戒之法会得一部僧众各别行之,事后求全体僧众之承诺,十、得受金银钱货贮藏之。

    彼众于每月说戒之日,参观者多时,盛水于钵,至俗士群集处而告之曰:“愿施钱于僧众”。俗士或施钱或鄙弃之。时有高僧耶舍。见其状且惊且悲,诚令勿如是非法求施。彼众误会耶舍之意,各分钱耶舍。耶舍知不可化,转劝诸俗士勿非法施,施受俱无利益。彼众大愤,乃宣告公逐耶舍。厥时中印东部多新进之僧,西部多耆旧之僧,耶舍乃或亲身往,或遣徒诉其事于西部诸耆旧。而彼众亦邀东部诸新进,东西两部新旧对峙。阿育王患之,乃集二派僧于吠舍离重阁讲堂,开诵律会以论决之。两派各举四高僧为审辨委员,东派为一切去、沙留屈阇、须毗多沙、萨婆伽眉,西部为萨婆多、修摩那、三摩三浮陀、耶舍。推萨婆多为委员长,向一切去逐事责问,一切去逐事答辩,又互审检律部。会议七月,结果判决吠舍十事为非法。其时中印之僧众,形式上虽仍统为一,而实质上则已离而为二也。相传佛示寂一百年后渐分二部,恐即指此。不然,则僧因教义之诤分为大众上座之二部,律亦属之分为二部欤。

    二 传闻由二部渐分至五百部

    传说如来在五十年,随事制宜,灭后、弟子结集为一部八十诵律。佛寂百年,五师瓶泻,纯是一味,未分异见。一百年后渐分二部、五部,及二十部乃至五百。今按律分五部,相传由优婆鞠多(疑即大天等师)弟子五人异见所分。至二十部大约即前由教义而分之二十部,各诵一部律耳,若今所传昙无德律等。故古云:‘异见竞鼓,犹如浩波,经律论藏,悉成分裂’也。以律之分成五百部,更可推知经论之所分者亦也。但考今所传者,则仅四律五论及毗奈耶有部诸律耳。详下律学之东传宗派。

    第三章 东传之小乘宗派源流

    第一节 律学之东传宗派

    一 诸部律学之翻译

    佛教东来,其初译皆小乘之经。曹魏时法时尊者虽创受戒,律论末度;晋释道安等以僧伽阙仪律,颇忧及之。至罗什渐出大部经论,并与弗若多罗三藏共译萨婆多部之十诵律,事半未就;得昙摩流支及卑摩罗叉续成之,共六十一卷,是支那有广律之始也。次由佛陀耶舍译出昙无德部之四分律,共六十卷;彼时由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僧祇律得四十卷,而罽宾佛陀什共智胜译弥沙塞部之五分律亦成三十卷。当译出时四并传行,唯后代则独宏昙无德部耳。至迦叶遗律,唯传戒本,其广律未传也(按戒本梵名波罗提木叉,广律梵名毗尼即毗奈耶)。至唐时义净三藏译根本说一切有部律甚多(应即十诵律之别译)。此外若毗奈耶律,至赵宋时犹有翻译,然束之大藏,未有宏传者也。尝观各部之广律,所述律文及缘起之迹,大致从同,出入甚少,足见其是从一本转钞,各宗派分诵耳。至其造论解说,则各彰宗义,异同者多。各宗释律之论,东传者凡五:一、毗尼母论,二、摩得勒迦论,此二是宗萨婆多律立论者。三、善见论,此解四分律者。四、萨婆多论,此亦释萨婆多之十诵律者。五、明了论,则依正量部律立论。四律五论,为东土从古所传称之小乘律也。

    二 四分律之宏传

    四分律乃佛寂第三百年时,由法藏部主(即昙无德罗汉,或译法正尊者是)集诵而出,既来东土,化缘独深,于诸部律独宏此论。先由慧光律师作略疏四卷,稍后相部(即法砺)律师作中疏十卷,智首律师作广疏,名三要疏。厥后除南山道宣律师外,更有嵩岳律师作相部大疏饰宗记十卷,东塔律师四分开宗记十卷,玄恽律师毗尼讨要三卷,盖唐时已不下二十余家矣。此皆依六十卷之四分广律,及宗释四分律之善见论,以广为宏扬者也。

    中国在初传,四律杂宏,未有定习,迨终南山道宣律师承智首律师之统,尊依四分律以明受体而谈随行,渐成专尚。然当时与之并宏四分律者,尚有相部法砺律师及东塔怀素律师之二家,宗义相差,门徒互诤,谓之唐朝四分律之砺、宣、素三派。其律义不同之处,今不能详考矣。而不久之间,诸家概废绝不行,唯终南山道宣律师一派独传,自尔以来,遂号南山律宗。以南山宗义,受随相称,行相备足,大小途和,解行相应,故古今诸德,俱竞叹美,中日各宗并承依学。其所著行事钞,作记解者且百数家,可想知其盛矣。

    三 南山律宗与四分律

    东土四分律之宏,本不始于南山律师,而此师于四分律之遗传后世,实有大因缘也。一、因此师建立化制二教故(亦名化行二教)。谓化教者,经论所诠定慧法门,四阿含等大小乘经论是也。制教者,律教所诠戒学法门,四分律等大小乘律教是也。今此宗部即律藏教,以戒为宗,戒行清白,定慧自立,故先持戒制禁业非,然后定慧伏断烦恼。为道制戒,本非世福,三乘圣道,唯戒为基,能判摄如来一代遗教故也。二、因此师融通大小乘故。四分一律,慧光云是大乘,法砺玄恽云是小乘。南山律师独云义通大乘。业疏中立五义分通,谓沓回心,施生成佛(施一切众生皆共成佛道),识了尘境,相召佛子,舍财用轻。遥超余部,实为深义。又谓此教所依,本是小乘四分律本,元被小乘故;然义当大乘,根机渐进故。当分小乘,故小乘无不兼,分通大乘,故大乘无不摄。三、因此师束诸戒为四科故。谓一者、戒法,如来所制法通万境故。二者、戒体,受者所发,心府领纳故。今四分宗依成实论非色非心为体。三者、戒行,受者随持,三业广运故’四者、戒相,美德外彰,持相可轨故。故南山律宗虽为融小归大之一乘律宗,而实为四分律宗传统之祖。自昙无德尊者、昙摩迦罗尊者、法聪律师、道覆律师、慧光律师、道云律师、道洪律师、智首律师、以至于师,称为四分律宗九祖也。

    四 南山宗明小乘律之大纲

    南山律师于小乘戒学,曾著有章疏五大部:一、行事钞三卷,二、戒疏四卷,三、业疏四卷,四、释毗尼义钞三卷,五、比丘尼钞三卷。此外若戒本羯磨注解及小部律章,诸文部帖,皆律宗之北辰、戒学之南针也。其大纲不出止作二持,略表如下:

    ┌四 波 罗夷───波罗夷───波罗夷

    │十 三 僧残 偷阑遮

    │二 不 定───僧 残───僧 残

    ┌比丘二百五十戒┤三十尼萨耆─┬─波逸提───波逸提

    ┌止持┤ │九十波逸提─┘

    │ │ │四 提 舍尼───提舍尼───提舍尼

    │ │ │百 众 学─┬─突吉罗───突吉罗─┬恶作

    │ │ └七 灭 诤─┘ └恶说

    戒法┤ └比丘尼三四八戒┬八波罗夷 十七僧残 三十舍堕 七灭诤

    │ └百七十八波逸提 八提舍足 百众学

    └作持──十二犍度

    止作二持,别律摄学,广摄一切佛法。二具足戒,其比丘戒广则无量,中则三千威仪、六万细行,略则二百五十。比丘尼戒广亦无量,中则八万威仪、十二万细行,略则三百四十八戒。以比丘比丘尼受具戒时,并得如此无量无边等戒,故名具足戒也,其五戒、八戒、十戒、六法皆摄于具戒。渐诱机根以为具戒方便,故戒总有五位。比丘比丘尼具足戒,式叉摩那受六法戒,沙弥、沙弥尼受十戒,优婆塞、优婆夷五戒,八戒则为在家众授暂时之出家戒也。

    第二节 教义之东传宗派

    一 小乘经论之传译

    自汉明帝夜梦金人,派蔡愔等十八人迎得摩腾竺法兰白马驮经像来后,支那佛法即增高继长,迄今流衍不绝。但摩腾等仅于小乘经中摘译若干条法义以示于人而已,若今所谓之四十二章经、八大人觉经之类。其次渐抽译阿含等一品数品或其颇小部之经,大概皆小乘经也。嗣乃渐译般若法华等大经,然未译论也。已而渐有传译毗昙者。至鸠摩罗什始译小大乘论,成实论即译于其时者。其后小大乘经及论,翻译渐备。真谛三藏译论颇多,俱舍论曾由一译,复由玄奘三藏重译。按译传来之小乘经论未尝不多,然以支那人根习相远,不成宗尚,故成为宗派者仅小乘中最进步之成实论与俱舍论传宏一时,然唐宋来亦早销沉矣。

    二 成实宗之源流

    甲 成实宗之原委

    宗成实论立教之宗派,故名为成实宗。造成实论者,相传佛寂九百年时,萨婆多宗学者鸠摩罗陀有高足诃黎跋摩者,嫌师见解疏浅,简取小乘诸部之长,以译成如来所说三藏之实义,故名成实论也。论主述怀云:‘故我欲正论三藏中实义’,即其命名之意,亦其作论之故。姚秦时罗什三藏翻译且弘讲之,其门下釆承师说,制造章疏,自是讲习颇盛,乃与大乘之三论宗,同为中国最早所成之宗派也。唐代传至日本,亦无何进步,渐归寂落,古德章疏,早皆散灭,今殆无从得之矣。宗此论者,大都兼习三论般若,故无严正之传承宗系云。

    乙 成实论乘部之判属

    成实论是大乘乎抑小乘乎?若系小乘,则于二十部属何部乎?颇成六朝隋唐间诸古德讨论之一问题。此论梁时最为盛弘,大概与诸部般若及中论等并视,故光宅法云法师、开善智藏法师、庄严僧旻法师、皆判为大乘也。至摄山、天台、嘉祥,始判为小乘。后南山律师、灵芝律师,复云与四分律同,教是小乘,义通大乘。然天台之后,大都评定为小乘论中之长耳。既判归小乘,当属于小乘二十部中之何部,说亦不一。或云依多闻部,或云依化地部,或云依昙无德部,或云取诸部之长。然由奘师基师考定,系属末经量部,兼取诸部之长,为六宗中之现通假实宗。其义分通大乘般若宗,为从小乘进入大乘之一涂径云。

    丙 成实论之法相

    此宗立八十四法以摄教理,立二十七贤圣以摄行果。所云二十七贤圣者:一、随信行,在闻思位。二、随法行,在四善根位。三、无相行,即前二人入见道故。此三位人名预流向。四、须陀洹果。五、一来向。六、一来果。七、不还向。不还果中开十一人:一、中般,二、生般,三、有行般,四、无行般,五、乐慧,六、乐定,七、转世,八、现般,九、信解,十、见得,十一、身证。并前七人合成十八,名有学人。自下九人,并是无学:一、退法相,二、守护相,三、死相,四、住相,五、可进相,六、不坏相,七、慧解脱,八、俱解脱,九、不退相。并前十八有学位,合成二十七贤圣。所谈行果不出小乘,故属于小乘教也。

    丁 成实论之宗义

    此宗得诸部小乘中最长之义者,即以其具明人法二空也。论中立二种观以观二空:一者,空观、如瓶中无所盛之水,五蕴之中无人我故,此即人空观也。二者、无我观,如瓶体相无实,五蕴诸法皆假名故,此即法空观也。然此宗虽具观二空,唯在断见思惑,证空灭理,故不能具断二障,以证二空真如也。若依贤首家义,成实论虽义通中论,仍是析空拙度,不同中论体空巧度;但以利根智解深故,未析空前先见其空,实则仍须析而后空。若依天台家义,可是体空巧度。实法、既坚情冰释,假有、亦幻象林森,三乘同以无言说道而出生死;以钝根故,仅见于空未见不空,故止于小乘涅槃耳。

    三 俱舍宗之源流

    甲 俱舍宗之名义

    宗俱舍论立教之宗派名俱舍宗。然俱舍论,具云阿毗达磨俱舍论,阿毗译对,达摩译法,俱舍译藏,今云对法藏论。对法藏即论藏总名,以此论总为决择评论对法藏之义故,别得名为对法藏论也。对法体即无漏慧境。对有二义:一者、对向涅槃故,二者、对观四谛故。法有二义:一、胜义法,即是涅槃;二、法相法,通四圣谛;谓无漏慧对向对观涅槃四谛境故。藏有包含、所依二义。包含义者,此论包含发智论等诸胜义言,故名为藏。对法之藏,依主释也。所依义者,此论依彼发智论等而造,故全取本论对法藏名。有对法藏故名对法藏,是有财释。略释论名其义如是。

    乙 俱舍论之缘起

    此论于佛寂九百年时世亲菩萨初学小乘时所造,源出婆沙,势插诸教。婆沙本于发智六足。如来示寂第四百年后,迦湿弥罗国王迦腻色迦敬信佛法,往往请僧入宫供养,王因问道,僧说不同。怪问胁尊者曰:“佛教同源,理无异趣,诸德宣唱,何其有异”?胁尊者曰:“诸说皆正,随修得果,佛既悬记如折金杖”。王问:“诸部立范,孰为最善?我欲修行,愿闻指示”。胁尊者曰:“诸部之中,莫越有宗。王欲修行,宜遵此矣”。王即欢喜,令集有宗法藏。有德之僧四方云集,简凡留圣,简有学留无学,于无学内择果满六通、智圆四辩、内闲三藏、外达五明者,唯得四百九十九人;遂推世友尊者为首,足成五百圣众。初集十万颂释素怛缆藏,次集十万颂释毗奈耶藏,后造十万颂释阿毗达摩,即大毗婆沙论是也。五百圣众既结集已,刻石立誓,唯听自国,不许外国,敕夜叉神守护城门,不令散出。世亲尊者初习有宗,后学经量,将为当理,于有宗义怀取舍心。欲定是非,潜名重往,时经四岁,屡破有宗。时有宗阿罗汉悟入尊者,入定知之,告曰:“此众未离欲者,知长老破必相致害,长老可速归还本国”。时世亲还至本国已,讲毗婆沙,日造一颂,刻赤铜叶成六百颂,摄毗婆沙其义周尽。标颂香象,击鼓宣令,谁能破者,吾当谢之,竟无一人能破斯颂。使赉往迦湿弥罗国,时彼国主及诸僧众闻皆欢喜,谓弘己宗,悟入独非,遂请造释。世亲应请造释成八千颂,果如悟入尊者所言。于是悟入弟子众贤,造论破俱舍,名俱舍雹论,世亲见之,赞改顺正理论,今藏中译成八十卷。众贤论师又造一显宗论,译四十卷,后世称新萨婆多宗。此俱舍论与说一切有宗大毗婆沙论前后之关系,亦即俱舍论之缘起也。

    丙 俱舍宗之传衍

    此论成后,印度内外道大小乘俱习学之,称聪明论。陈朝真谛三藏初译成二十卷,并造疏五十卷以弘讲之,一时学者颇多,惜其疏早亡逸不传。至唐遍觉三藏玄奘,永徽年中于慈恩寺重译成三十卷,传之门人普光法师及法宝法师,各作疏释,号俱舍宗。故此宗以世亲为祖,玄奘三藏、普光法师以相传承。唐后此宗虽绝不传,且少研钻于此论者。然为从小乘法相转进大乘法相之大关键。而天台之三藏教、贤首之小教,其义亦皆取之于是。传于日本,虽与成实宗同无传统之宗徒,至今大乘各派犹多研习之云。

    丁 俱舍论之文义

    此论三十卷文,总有九品:一、界品,二、根品,三、世间品,四、业品,五、随眠品,六、贤圣品,七、智品,八、定品,九、破我品。其颂卷数云:‘界二、根五、世间五,业六、随三、贤圣四,智二、定二、破我一,是名俱舍三十颂’。此九品中初之二品,总明有漏无漏,后之六品,别明有漏无漏。就总明中,初界品明诸法体,次根品明诸法用。别明六中,初之三品别明有漏,后之三品别明无漏。明有漏中,世品明果,业品明因,随品明缘。明无漏中,圣品明果,智品明因,定品明缘。其破我品明无我理。今撮录为一表如下:

    ┌总明有漏无漏诸法┬明诸法体(界品)

    │ └明诸法用(根品)

    ┌明诸法相┤ ┌明有漏果(世间品)

    │ └别明有漏无漏诸法┤明有漏因(业品)

    俱舍论┤ │ └明有漏缘(随眠品)

    │ │ ┌明无漏果(贤圣品)

    └明无我理(破我品) └─┤明无漏因(智品)

    └明无漏缘(定品)

    戊 俱舍论之法相

    此宗立五位七十五法以撮一切法。表其名数如下:

    ┌色法十一………五根、五尘、无表色

    │心法 一………意识心王

    │ ┌大地法十………受、想、思、触、欲、慧等

    │ │大善地法十………信、不放逸、轻安、舍等

    │ │大烦恼地法六………痴、放逸、懈感、不信等

    七十五法┤心所法四十六┤大不善地法二………无惭

    │ │小烦恼地法十………忿、覆、嫉、恼、害、悭等

    │ └不定地法八………寻、伺、悔、眠、贪、嗔等

    │不相应行法十四………得、非得、同分、无想果、灭尽定等

    └无 为 法 三………虚空无为、择灭无为、非择灭无为

    己 俱舍论之宗旨

    此论虽祖述有宗,时亦取撷经量部义,且由论主自为权衡,评断诸说。故论文云:‘迦湿弥罗义理成,我多依彼释对法’。又云:‘经部所说不违理故’。故其宗旨,显宗说一切法实有、为法有我无宗,密通本末经部法无去来宗、及现通假实宗也。约其显宗言法有者,谓三世法实有。大毗婆沙论有四说,法救尊者说由类不同有三世,妙音尊者说由相不同有三世,世友尊者说由位不同有三世,觉天尊者说由待不同有三世。俱舍论主评此四家,则以世友尊者之说为最善云。既三世法实有,则不观法空,然明无我,故以观五蕴和合聚中无实人我、证生空理为宗旨也。

    庚 俱舍论之行位

    此论总明三乘行果,谓声闻观四谛,经三生六十劫修行得果。方便有七阶级,即五停心、总相念、别相念、暖、顶、忍、世第一也。果即四果四级,缘觉观十二因缘,经四生百劫修因证果。因行积集,直登无学,无有多阶,唯一向果。菩萨行六度经三阿僧祇劫,百劫之中植相好业,最后身中于金刚座断结成佛,化缘已尽三乘同入无余涅槃。有为无漏,行果有别,无为无漏之果是同。天台所立三藏教,全依此论以明行果也。

    第四章 各地小乘之宗派源流

    前节所言东传之小乘宗派,仅及中华日本。但西藏蒙古唯传密教,其教义与大乘龙猛无著之论相表里,虽亦习俱舍,别无小乘宗派。高丽亦无小乘宗派可言。唯南洋群岛及暹罗、缅甸诸处,则皆为纯一无二之小乘佛教;且全国风行,著为政俗,历千百年如一日,迄今犹存佛世三衣一钵乞食安居之形仪。其教化之深入民心、习成族性者、非他国所能及。彼以印度南端之锡兰岛为基地,故不唯印度佛教之重兴,应以此为枢纽,而骎骎且由之驶向西洋矣。欧美二洲,于佛说虽多研究,但研究学理而已,未足以云信受奉行于佛教也;有之,则唯英法德美由锡兰所传入者耳。锡兰等处之小乘佛教颇称纯粹,近来之发达亦殊可惊。虽不虑其有搀杂异教异学之虞,而彼之决然排斥大乘为非佛说,则未尝非大法昌明之梗。此吾人所当先注意以大乘佛教宏传南洋者也。

    第五章 印度之大乘宗派源流

    第一节 传教之大乘宗派

    一 未分宗派之大乘

    婆伽梵所说大乘教法,虽有窟外大众暨文殊弥勒等曾结集为大乘法藏,与小乘并流行于世;然在初五百年间,全印所宏传者,唯小乘为盛,而大乘法若存若亡,未能光显焉。故后时大乘崛兴,其执著小乘者,甚或斥之为非佛说。虽至无著时,其诤犹烈,依弥勒大乘庄严经论,举七义证成大乘为佛说者可知也。释尊灭度五百余年,有马呜菩萨兴世,外攘异道,内抑小乘,独扬大乘至教。除大庄严经论等杂说因缘暂用导俗外,他若大乘起信论等,皆直宗大乘一真法界而造,颇与释尊之华严初转根本法轮遥相呼应,此唯建大乘根本纯然未有宗派之分别也。至猛龙、提婆渐偏重阐扬大乘毕竟空义,以治外小之增益执。无著、世亲渐偏重阐扬大乘之如幻有义,以治外小之损减执。但仍互融无间,未据所宗自为其派,故此前皆可谓之未分宗派之大乘也。然空宗、有宗,已隐含其分派之兆于龙猛、无著,且须上溯乎妙德、慈氏矣。

    二 空宗有宗之大乘

    沿龙树一系之大乘义而至清辨,沿无著一系之大乘义而至护法,佛寂已千数百年矣。于是时大乘始分宗派,谓清辨论师远尊文殊,宗本龙猛、提婆造大乘掌珍论等,为欲极显毕竟空义故,破斥兼及护法等师。而护法论师远尊弥勒,宗本无著、世亲造成唯识论等,为欲极彰如幻有义故,破斥兼及清辨等师。然空宗正名般若宗,显空即彰妙有;而有宗正名唯识宗,彰有即显真空,故虽相破,实以相成。智光承清辨之学(据贤首传),戒贤承护法之学,门徒既众,宗派斯严。故大乘空宗确立于清辨,守持于智光;大乘有宗确立于护法,守持于戒贤。兹后则转为大乘密教之胎金二界,此二宗于印度几等附庸矣。

    三 显教密教之大乘

    尝察显密之异,异在能诠言对所诠义之或显或密而已。义显之言曰显教,唯影像假智诠。义密之言曰密教,为本质真智境,故亦名真言也。复次,显教是依佛之教声以彰学理者,密教是依佛之果德以轨观行者。由教理而进于行果,既为适当之程序;而胎藏界之教理依般若,金刚界之教理依唯识,显教之二宗与密教之二界相应一贯,尤显然可见。故印度之大乘佛教,在吾华盛唐之际,由显教进转为密教,其迹可依来吾华传教者得之。自唐善无畏至宋法天等所译多为密教,即其明证也。然印度于小乘教根习较深,虽几经大乘掩抑,而俱舍、成实、顺正理等论,皆盛行于佛寂千载间,有部、经部等,卒未尝衰息焉。今印度佛教所仅存之余喘,亦唯小乘。故大乘之化,在印度似至密教而寝灭。

    第二节 传证之大乘宗派

    此派相传,释尊于灵山会上拈花示众,人天罔措,独摩诃迦叶破颜微笑,佛乃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密法门,今付于汝,汝善护持”云云。于是由迦叶传阿难,由阿难递传至马鸣为十二代,龙猛为十四代,世亲为二十一代,菩提达摩为二十八代即传入吾华,于印度无复传者。菩提达摩谓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以心传心,不立文字,的为此派宗旨。盖不依教理知解,唯悟心者印证相传,故别于传教而曰传证焉。然在印度只一代一代密为传证而已,其显于言行者,仍不外小大乘之经律。故其二十八代相传承者,即是小大乘统法诸祖,而别无宗派可云也。

    第六章 中华之大乘宗派源流

    第一节 大乘经论之传译

    佛教自传入吾华,迨后汉西晋间,支谦、竺法护、支娄迦谶等,始稍稍翻译般若、法华等经,而未能盛宏也,大乘论则犹无传译之者。逮鸠摩罗什始广译大小乘经律论,且宏讲之。嗣后佛陀跋陀罗、昙无谶、菩提流支辈,翻传涅槃、华严、地持、十地等经论,流通颇盛。至真谛渐译讲唯识诸经论,入唐初,玄奘译传最富,义净所译亦间及唯识。善无畏、金刚智、不空专从事译密教。实叉难陀重译华严。赵宋初,施护、法天等所译,大乘密部居多,此皆其表表可知者。今综合观之,童寿为法性经论之大译师,玄奘为法相经论大译师,不空为密部经论大译师,而觉爱、真谛、善无畏,亦其次焉。

    第二节 三论之源流

    一 此宗之名义

    三论宗者,依三论立宗故名。三论者:一、中观论,二、十二门论,此二论皆龙树造,但中论系青目长行也。三、百论,提婆偈颂,世亲长行也。三论皆罗什译,若加大智度论,亦名四论宗;而三论为通申大小乘诸经之通论,智度为别申大般若之别论也。或亦称为法性宗、破相宗、空宗。然此宗以文殊为高祖,龙树为二祖。龙树下分二派,一、龙树、龙智、清辨、智光、师子光之传。二、龙树、提婆、罗侯罗多、沙车王子、罗什之传。罗什三藏为吾国此宗之高祖,三藏既译三论,高弟各敷讲之,其中道生、昙济(或僧肇)、道朗、僧诠、法朗、吉藏诸师,次第传承。吉藏即嘉祥大师也,于隋朝盛宏三论,制作繁多,难以具举,三论之盛者,由此师也。然其宗义至嘉祥略变,于是嘉祥以前名古三论,亦名北地三论;嘉祥以后名新三论,亦名南地三论。唐惠远、智拔、惠喻、法影诸德,皆盛汲其流者也。唐后竟成绝学,今欲复兴,当于嘉祥之学求之。故余以尊祖之义,曩者曾名此宗曰嘉祥宗。复按三论或四论,皆依能诠之言教立名,法性、破相、空,皆依所崇之义旨立名。第余意依所崇之义旨立名,当名以般若宗,或法性空慧宗云。

    二 此宗之相用

    此宗盖以真俗二谛为法相,破显二门为法用者也。中论正破小乘,傍破外道等显大乘义,百论正破外道,傍破其余显大乘义,十二门论并破小乘外道,正显大乘深义。由破邪显正之妙门,成下救上弘之大用,故此亦名破显妙宗。然破邪者,总破一切有所得见,约之为四:一、破外道实我之邪见,二、遣毗昙实有之执见,三、斥成实偏空之情见,四、摧大乘有所得见。内外尽破,大小遍斥,故莫不被责也。言显正者,破邪既尽,无有所得,所得既无,言虑无寄,无别显正,然对破邪,强言显正。一源不穷则戏论不灭,毫理不尽则至道不显;无源不穷故戏论斯灭,无理不尽故玄道是通。寄言谈正,莫不显明,直至离四句绝百非而强名显正耳。或谓言虑俱绝,有无齐遣,即是空义,何关显正?不知既遣有无,宁复住空,湛湛寥寥,无寄无得而已。

    复次、有无无寄,诸法缘生,缘生诸法即是假有,假有即无所得,真俗二谛依之以立。以俗谛故,不动真际,建立诸法。以真谛故,不坏假名而说实相,故空宛然而有,有宛然而空也。二谛唯是教文,不关事理,以机缘故立二谛,以理实故泯二谛。有是空之有,故言有非有,空是有之空,故言空非空。非有谈空,非空说有。诸佛说法,常依二谛,故此宗所显,即无得正观而已。无得正观,即是空慧,即是般若,即是宗之真宗旨也。然此宗依中论则立八不中道,即不生不灭、不断不常、不一不异、不来不去也。依嘉祥师别立四重二谛,以对破外道、毗昙、成实有得之执见。兹表于下。

    ┌有 俗谛

    一┤

    └空 真谛

    ┌有空 俗谛

    二┤

    └非空非有 真谛

    ┌空有非空非有 俗谛

    三┤

    └非非空非非有 真谛

    ┌前三重之二谛 俗谛

    四┤

    └非非不空非非不有 真谛

    八不亦可有此四重。即如生灭一重、不生不灭二重,非不生非不灭三重,非非不生非非不灭四重,为此宗建法之大纲。

    三 此宗之判摄

    中土开立教宗,皆注重评判统摄一大藏教法。此宗依大智度论立二藏:一、声闻藏,摄诸小乘法尽。二、菩萨藏,摄诸大乘法尽。依法华立三转法轮:一、根本法轮,是华严;二、枝末法轮,是阿含以至般若;三、摄末归本法轮,是法华。依此以摄尽释尊一代之时教,复从而融会之。大小二乘,显理同一,随机故教异。诸大乘经,显道无二,对缘故有别。评判诸大乘经,各立等胜劣三,为此宗判教之大纲。

    四 此宗之行果

    此宗既以无所得为本旨,故以一切众生本来是佛,本自寂灭,无迷无悟,有何行因证果可论。故论迷悟及成佛不成佛,皆假名耳。依假名门,人根有利钝,成佛有迟速。一念顿起是短,三祇成佛是长,一念不碍三祇,三祇不妨一念,一念即三祇,三祇即一念。如一夕眠梦百年事,事虽百年眠只一夕。经三祇故万行积成,在一念故佛果速疾。而三祇积行之菩萨,经五十一位而至于妙觉,故此宗立五十二位,以统括大乘行果也。但此宗以觉即本体,由迷故有生死,返本还源,拂除客尘,本有觉体宛尔即显。对迷立悟,对悟有迷,悟发则无迷,无迷亦无悟,无迷无悟,迷悟本无,染净诸法,本来寂灭。无得正观,即至极妙道也。

    第三节 涅槃宗之源流

    一 宗名

    此宗依涅槃经立故名涅槃宗。梵语般涅槃那,略云涅槃,或云泥洹,或云泥曰皆音之转变。古译曰灭,亦译不生不灭,亦译寂灭。依基师谓,具云波利匿缚男,译曰圆寂,乃圆满体寂灭之义,随俗以如来示世息化为涅槃。此经于佛示涅槃时所说,广谈如来究竟安住之涅槃义,名涅槃经。但通于大小乘有之,今依以立宗者,属大乘涅槃经。

    二 宗史

    此宗于印度无何渊源之可寻,故即依北凉高祖元始十年创译此经之昙无谶三藏为开祖也。但此经有二译:一、昙无谶所译四十卷一十三品,仅得元本三分之一,以传于北方,号北本涅槃。二、宋文帝时,敕道场寺惠观,乌衣寺惠严及谢灵运更加补定,得三十六卷二十五品以传于南方,名南本涅槃。本经既译,在宋则有惠静、昙无成、僧庄、道汪、静林、慧定、昙斌、超进、法瑶、道登、昙度、道成等诸师,制疏作章,敷扬甚茂。在隋则有净影、智徽、法砺、道绰等宏讲。在唐则有南山、法宝等宣讲,南山、法宝虽兼宏别业,志则在于涅槃。迨及天台宗盛,此宗遂属于彼,别无讲涅槃者矣。惠静等古章疏,今皆无可考。续藏有隋慧远义记,吉藏游意殊略。正藏中唯存有天台大师门人灌顶所著之涅槃疏,故此宗益可附归天台也。

    三 宗旨

    此宗古疏既失,判摄时教等均无稽考。唯知其以佛性常住为宗,谓一切众生皆有佛性,而佛性即不生不灭,常住不变之涅槃而已。

    第四节 地论宗之源流

    此宗依十地论立宗故名。十地论者,华严第六会十地品别行十地经之释论也。是经有坚慧、金刚军、世亲诸论,传译来华者为世亲之十地论。此论于梁天监七年,即北朝魏宣武帝永平元年,诏菩提流支及勒那摩提诸三藏于太极殿翻译,帝亲笔受,凡经四年始译竣。故此宗在东土即以菩提流支为开祖,于印度则遥承世亲者也。译竟,光统律师即盛为宣讲,惠顺、道慎诸师继之。在隋有灵祐、惠藏、慧远、智炬,在唐有道宗、法侣、灵干、辨相,皆为地论之哲匠。迨及中唐华严宗勃兴,清凉澄观国师著华严疏钞,将十地论完全融纳于疏内,此宗遂属之,别无以地论名宗者矣。

    第五节 禅宗之源流

    一 印度之渊源

    粱大通元年南天竺菩提达摩泛海到广州,帝迎之问法不契,遂渡江往魏止嵩山少林寺,终日面壁而坐。魏孝明闻之,三召不到,九年得慧可传以心印,于大同元年示寂,是为吾华禅宗之开祖,即印度大乘传证一流之二十八祖也。此宗师资传承极严,故必溯其渊源于印度。

    二 支那之流派

    甲 五祖及其旁支

    禅宗自迦叶至慧能称三十三祖,达摩以前皆印度之祖,达磨传慧可,可传僧璨,璨传道信,信传弘忍,忍传慧能,自慧可以下,是为此土之五祖。但信祖下曾旁出牛头山懒融禅师一支,遽传数代而绝 忍祖下旁出大通神秀禅师一支,行于北地,对能祖之宏于南,号称南北二宗。然北宗不久亦即消息,唯南宗由南及北,盛行全国,溢及日本、高丽云。

    乙 南宗下之二流五家七派

    达摩初授慧可,尝传衣表信,至能祖止不传,以门下得法传心印者,各为一方师匠,非止一人故。当时若荷泽神会等,分传甚盛,第至唐季莫不寥落,唯南岳怀让与青原行思二流,独繁衍于后世。盖能祖门下之善知识,本以让、思二师为最优越也。让传马祖道一,一传百丈怀海,海下分出二家,一、为黄檗希运,运传临济义玄,是为临济宗之开祖。二、为沩山灵祐,祐传仰山慧寂,是为沩仰宗之开祖。思传石头希迁,迁后有天皇道悟及药山惟俨,俨之法孙名洞山良价。价之法子名曹山本寂,是为曹洞宗。而道悟后有龙潭崇信,信传德山宣鉴,鉴传雪峰义存,存下又分二家,一、云门文偃,是为云门宗。二、玄沙师备,备之法孙法眼文益,是为法眼宗。此即临济、沩仰、曹洞、云门、法眼之五家是也。至宋时临济分出二派,曰杨岐派,曰黄龙派,合前五家号为七派,但晚明来沩仰、云门、法眼皆失传、而临济下黄龙一派、亦数传即绝,仍复临济旧称。故递流及今,只有临济及曹洞二家耳。

    三 此宗之名义及宗旨

    此宗虽传说释尊拈花示众,迦叶悟旨微笑以为起源,但其事不见经传。宋王安石云,尝见此事载于秘府大梵王问佛决疑经,顾今考藏经中乃并此经而无之。故此宗全不依经教为根据,号教外别传。传佛心印,不立文字,唯证相应,正名为佛心宗,通称禅宗,以禅那为宗故。梵语禅那,此云静虑,由净妄凝念以穷明心源故。要之、此宗以直指人人本心,俾见性成佛为主旨,而脱然无所留滞于名言义相之间者也。余以尊祖庭故,尝名之为少室宗。五代来宏通既盛,革律挟净,与余依教义者相对立,称余为教下,自称为宗下或宗门。故明清来支那之佛教,可即称教下三家宗下二家之佛教,而律与净则附焉而已。

    四 唐季来此宗独盛行之故

    唐季世遭武宗灭佛之危,又经历五代之乱,佛教大小乘各宗莫不衰息。唯此宗专务清简,不必寺宇,不须经典,不拘仪制,不择坛场,不需器物,不重像设,穷山冷谷渡口亭边,随便可安身行道,结众说法,开地垦田自食其力,蓄养智德以待时机。抵宋初,国内澄平,帝王尊信,起而兴复者,皆此宗之禅侣。禅宗之风,风靡全国,不独佛教之各宗派皆依以存立,即儒道二家亦潜以禅为底骨,此其故一。其余各宗皆依据译传来之经律论,辞既高雅,义复艰奥,学者皆难之,独此宗用通俗话之语录及诗文以播其化,既平易近人,又裕兴味,传之自能扩充,此其故二。小乘教义多从反外道而立,大乘教义多从反外小而立,此土既本无外道小乘之心理思想为基础,颇不易得解;天台、贤首虽融通变化,仍未脱其窠臼。独此宗竟全脱经律等羁绊,间借用儒道二家之言以利化导,对于第一义谛,则唯引人之钻究自悟,而与人言者,不过朴素之平常话,而与国人之心习邻近,人喜相就,则易发达,此其故三。第元明已成末流,而有清一代尤鲜哲匠,二三规模尚好之丛林,亦同饩羊之仅存而已。

    第六节 摄论宗之源流

    摄论宗者,以专宏讲摄大乘论得名。此论之论本,乃阿僧伽菩萨别释阿毗达磨经之摄大乘品者。世亲、无性二师各作释论,以解阿僧伽之本论。真谛三藏译阿僧伽之本论为三卷,世亲释论为十五卷,为今宗所宗依。沙门惠旷亲从真谛三藏闻讲摄大乘论,同时有法常、智俨诸德互相研究之。其后道岳 惠什、僧辨、灵润、惠远、法祥诸师,师资相承于陈隋间,此宗极为昌盛。至唐玄奘重译此论三部以张显唯识宗,乃无别立摄论宗者。盖摄大乘论固成唯识论所依十一部论之一也。

    第七节 天台宗之源流

    一 此宗之得名

    天台乃山名也。陈宣帝建德七年,此宗大祖智顗即智者,入此山为终身道场,一宗之教观二门皆依以成立,后代尊称天台大师 故名天台宗也。或名法华宗,则由此宗依法华经以判一代时教,且最尊崇法华经故也。但伊人法师义例云:‘一家教门所用义旨,以法华为宗骨,以智论为指南,以大经为扶疏,以大品为观法,引诸经以增信,引诸论以助成,观心为经,诸法为纬,织成部帙,不与他同’。余尝谓天台为隋时集佛法之大成者,故不唯法华是宗也。宋以来亦有称为性具宗者,法华是此宗特重之本经,性具是此宗特立之主义,以之名宗,虽无不可,然不若名为天台宗尤善,故今仍之。

    二 此宗之传统

    此宗虽以天台为大祖,然始由北齐慧文大师读中论、智论,悟一心三观之旨;以传南岩慧思大师依之悟法华三昧,登六根清净位;智者大师从以修习,得法华三昧之前方便,乃传其观法;依法华广宣教义,由门人章安集录其说,始卓然成一家言。然中论、智论皆造自龙树,故溯此宗之远源,莫不尊龙树为初祖,慧文为二祖,慧思为三祖,而智者乃为第四祖也。智者传章安灌顶,顶传法华智威,威传天宫慧威,慧传左溪玄朗,朗传荆溪湛然,作诸部疏释,发扬宗义以焜耀唯识、华严、禅那诸宗之间,使天台之学萎而复振。然传道邃、智云等。八传至四明知礼,于经唐末五代诸宗皆颓废之余,此宗藉以中兴,而山家、山外二流亦分于是。山家乃四明之徒所自称,以妄心为观境及许有事造三千者也。山外乃四明之徒所贬称,始于慈光悟恩,恩传奉先源清,清传梵天庆照及孤山智圆,以真如为观境及不许事造三千者也。其后以山家为正宗,广智、神照、南屏等传受不绝。山外虽有仁岳、从义等相继,不久消息。逮明季幽溪传灯盛宏正宗,传为灵峰蕅益,颇引唯识宗禅宗之言以资发其教观,而以持名念佛往生净土为归宿,清代所传,乃依此为指南焉。

    三 此宗之典籍

    天台宗之学,当以法华玄义、法华文句、摩诃止观为根本。玄义以判教相,文句以解名义,止观以示观行,三部相须不可缺一。他若南岳大乘止观、觉意三昧,天台释禅波罗蜜次第法门及六妙门等诸部止观,天台维摩玄义及疏、金光明玄义及疏,章安涅槃疏,荆溪释签、疏记、辅行,四明妙宗钞等诸部疏钞,以及荆溪之金匕义例,四明之十不二门指要,幽溪之生无生论等著述,皆学此宗所必知者。至谛观之四教义与蕅益之教观纲宗,则此宗入门之要径焉。

    四 时教之判摄

    此宗立化法四教、化仪四教及五时五味以判摄世尊一大法藏。化法四教者:一、三藏教,正化二乘,旁化菩萨,大致依俱舍论三乘贤圣品而立,间兼采成实论。二、通教,诸大乘中三乘共教属之,用般若中之三乘共十地。三、别教,诸大乘中不共二乘独被菩萨之教法属之,用信、住、行、向、地、等、妙各大乘教行位。四、圆教,诸大乘中生佛相即,染净无碍等圆融教法属之。十信前加立五品位,而初住即同别初地。判法华经为纯圆教,此宗所重正在于圆,余则方便所施之权耳。此四教犹药品焉。化仪四教者:一、顿教,顿教部若华严等,顿教相遍在诸经。二、渐教,渐教部若阿含、般若等,渐教相亦遍在诸经。三、秘密教,秘密教部若诸真言等。秘密教相,若一会中闻大闻小互不知等。四、不定教,若一会中闻大闻小互相知等。唯法华都非此之四教,而此四教犹世药方焉。五时五味有通别,通则无定,别则以华严等为第一时乳味,阿含为第二时酪味,方等为第三时生酥味,般若为第四时熟酥味。法华涅槃为第五时醍醐味,以之判摄一代时教,古今用之。

    五 观法之安立

    此宗大义,教观二门尽之。教如上述,观亦随之有析空、体空、次第、一心之异;然所主者,唯在与圆教相应之一心三观耳。此观观蕴妄之一念,当念绝相无相即是空,当念三千宛有即是假,当念绝待不二即是中。能观为即空假中之一心三观,所观为即真俗中之一法三谛,能所不二,同唯一念而已。所云三千宛有者,谓从地狱至佛之十法界,各有性 相、体、力等之十如是,而一界又互含九界,所含九界具十如是亦同,则成千法;又分为依报与正报及五蕴各一千,则成三千法矣。此三千法一念中现,性相、假实、色心、主伴、依正、生佛、因果、染净,莫不交彻融摄于一念中,不坏不杂,此天台圆观之要也。三观与真俗中之三谛相当,他若迷中之惑、业、苦三道,见思、尘沙、无明三惑;悟中之般若、解脱、法身三德,一切、道种、一切种三智,以及三佛性、三菩提、三解脱、三法身等,皆三观相应之法门。而同居、方便、实报、寂光之四土,理性、名字、观行、相似、分证、究竟之六即,亦此宗法海之澜也。

    第八节 南山宗之源流

    一 明此宗为大乘宗

    若言四分律宗,虽曰义通大乘,究属小乘,已如前小乘中所述。而此言南山宗者,本由道宣律师恒居终南山纻麻兰若得名。此师所立宗在大乘,摄小于大而非局大于小,后世传此宗者若宋之元照、允堪,明清间之慧云,亦无不以大乘为归,故当属之大乘也。按宣师为奘三藏译场上首,又尝精修般若三昧,德崇业广,实为融小归大之律宗开祖。其判如来一代所说法门也,约分三教:一、性空教,一切小乘即此中摄。二、相空教,一切大乘浅教悉摄。三、唯识圆教,一切大乘深教悉摄。摄四分律宗仅性空教中之一分,而宅心所在,则为唯识圆教三学圆融之无碍行,其谈教盖与唯识宗同也。

    二 圆融戒行

    宣师业疏中明诸宗所谈戒体。出有宗、空宗、性宗三教之宗义,而以唯识教摄圆教妙礼。谓大小二宗各立三学。且大乘圆教之三学。戒者、即护三聚净戒,藏识种子以为其体。定慧者,即唯识妙行,止观并运以为其相。戒即定慧,无一法而非定慧;定慧即戒,无一法而非戒,此名圆融三学行相。言三聚净戒者:摄律仪戒,一切诸恶皆悉断舍故。摄善法戒,一切诸善悉皆修行故。摄众生戒,荷负众生遍施利益故。此之三聚,亦圆融行故三聚互摄,诸戒融通。如不杀生即具三聚,乃至一切诸戒皆尔。随持一戒三聚全具,虽是一行广摄万行。故虽一念顿经三祇,不坏三祇而立一念,不退一念而经三祇,长短无碍,生佛平等,诸法互遍,相即无尽,则佛华玄旨亦摄于是矣。

    三 融小归大

    尝就三聚中摄律仪戒以论之,摄律仪戒有三:一、别解脱戒,二、定共戒,三、道共戒。初别解脱中,有身语意三业所持戒,身语二戒有共不共,意业之戒唯是不共。而声闻所受唯此身语一分共门之分齐耳,四分律等所说戒相,即此分齐。但四分律分通意戒,由此义故有小乘戒。今大乘宗,此共门戒,入三聚中会为大乘,故小乘律所说戒行,皆是三聚圆顿大戒,更无别相,纯一圆极。彼七众轨则全同小律,乃律仪戒中建立之相应然也,则法华之开显亦摄于是矣。今更摄为一表以见流出融归之意:

    小乘律───共───身戒─┬─别解脱─┬─摄律仪戒┐

    不共──口戒─┤ 定 共─┤ 摄善法戒├三聚大戒

    全体 │ │ │

    四律分 ─────意戒─┘ 道 共─┘ 摄众生戒┘

    少分

    四 通受别受

    通受别受,语出瑜伽菩萨戒本。通受三聚云通,别受律仪曰别。此宗依之立白四羯磨,所受圆意比丘戒法,即别受也。七众通受菩萨戒法,即通受也。故今律宗学者通别二受遍纳坛场,四分梵网并护戒相,盖亦源远流长矣。设非此会小归大之南山律宗者,则吾华既不行小乘,而戒律或致随小乘而澌灭,故宣律师之有功中华佛教非鲜也。

    第九节 净土宗之源流

    净土宗者,以乐求往生阿弥陀佛之极乐净土为宗旨得名。所宗依者,则曹魏康僧铠所译无量寿经,刘宋疆良耶舍所译之观无量寿佛经,姚秦鸠摩罗什所译之佛说阿弥陀经,及菩提流支所译之往生净土论,号称此宗之三经一论者是也。他若华严、法华等大乘经,暨马呜起信论、龙树十住毗婆沙论等大乘论,亦往往称扬之。而此土始于庐山慧远大师,结莲社专修习之。约可分为二流:一、为慧远之流,后之慈云、元照等师属之。二、为善导之流,后之怀感、法照、少康属之。然净土之确然建兴,实由长安光明寺善导大师也。师初诵法华、维摩、忽思教门非一当求契机,投大藏信手探得观无量寿佛经,专精诵习。后谒西河道绰禅师,益喜入道津要,莫过于是。遂上承昙鸾道绰二师之意,作观经四帖疏及大疏净土法要等,大宏于长安,道俗并从其化,故此当依以为高祖也。然吾国明清来相承以庐山远公为初祖,至云栖莲池为八祖,昔者尝论为尊祖庭,当称此宗为庐山宗云。

    第十节 唯识宗之源流

    一 名义之审定

    此宗论尊祖庭,当名慈恩宗,以奘师、基师多居大慈恩寺。而宋明来所称教下三家,亦举慈恩与天台贤首并称故。然大都就所诠理,依判决诸法性相或阐明诸法本相之义,名之为法相宗。夫判决诸法性相,或阐明诸法本相,乃磨怛理迦循环研核之大小乘对法藏通义,殊不足以名此宗。或以此宗明一切法皆应理圆实故,名应理圆实宗,此在余宗亦可引称,余大乘宗未尝不应理圆实故。或以此宗所重之第三时教,为发趣一切乘者说故,名普为乘教,此说教则可,而非教言所尚之宗也。故今依此宗所诠之旨,定名唯识。此明大义在唯识故。以唯识义统诸法故,性相行果皆唯识故,诸法性相不离识故,诸法本相即是识故。若明诸法唯识则应理圆实故,则能正被大乘普被一切乘故。

    二 经论之依据

    此宗所本之经有六:华严、深密、如来出现功德庄严、大乘阿毗达磨、楞伽、密严是也。就中如来出现功德庄严与大乘阿毗达磨未译来华。至此宗所依弥勒、无著、世亲、陈那、护法诸论,殆不胜繁举。但以瑜伽师地论为本,奘基师资所糅护法等十家言之成唯识论为综合。故百法明门论等为瑜伽之十支,而瑜伽、因明、成业等,为成唯识论之十五依也。其判摄如来一代时教,渐则依解深密经第一时法有我空教摄诸小乘教,第二时诸法皆空教摄诸大乘般若教,第三时应理圆实教摄诸大乘中道教,由我空而法空而中道故。顿则若佛华严经等顿入中道不历时阶。此其所据经论之大致焉。其五位、百法、四重二谛、三身、四智、五事、三性等,兹不具述。

    三 师资之传承

    此宗乃由玄藏三藏,从中印度那烂陀寺承学戒贤论师,传至奘抵印时,戒年已高,罄其所持尽传奘,奘更参学于龙智、胜军、众称等,号大遍觉。回国后广译经论,般若经尤伙,殆非一宗可限。至慈恩大师窥基,从奘禀受瑜伽唯识宗旨,请奘公将护法等十师之世亲三十颂释论,合糅为成唯识论,依奘公之口授,作述记二十册发其蕴奥。又大善因明,广疏经论,此宗始卓然特立而不挠也。同时有西明寺沙门圆测,讲成唯识,其学无禀承,往往自出私义而乱正宗,慈恩弟子淄州慧沼,乃著了义灯以伏邪显正,慧沼弟子濮阳智周复作演秘以解释述记。慈恩于述记未尽之义,又著之枢要。故欲通成唯识论必由述记,欲通述记必由枢要、了义灯、演秘,余若慈恩之唯识料简、唯识别抄等,智周之了义灯记、如理之义演、道邑之义蕴等,皆此宗之正典。若随疏、学记等,则未可依凭。而元以来以记疏等既遗失,凡所纂述往往有误。若华严宗之清凉圭峰等,禅宗之永明等,其所引称者亦间违异。故此宗在吾华以大遍觉为初祖,慈恩为二祖,慧沼为三祖,智周为四祖,而厥后之传统即不甚明了矣。

    第十一节 华严宗之源流

    一 宗名

    华严宗者,依大方广佛华严经立宗故名。此经由龙树菩萨传出,有广中略三本,略本亦十万偈,支那有三译不同,东晋义熙年中佛陀跋陀罗三藏译六十卷;至唐武后朝,实叉难陀共菩提流志等译八十卷;唐德宗贞元年中般若三藏译四十卷。然唯八十卷者为全经也,故古今讲诵依之。此宗观门教相至贤首国师法藏始宏备,亦名贤首宗。后以今所行之八十华严疏钞,是清凉国师澄观所作,故亦名清凉宗。或依其所诠之旨,亦名法界宗也。

    二 宗史

    此宗远承印度,依马鸣龙树为祖。此土以贤首为高祖,而上承至相尊者帝心尊者。初帝心尊者杜顺居终南山,依六十华严精修观行,制华严法界观及五教止观、十玄章等;传至相寺智俨禅师,著六相章等;传贤首国师法藏,著六十华严疏,又尝同译八十华严,此宗宏扬始盛。他若大乘起信论义记及五教章、金狮子章等,著述宏多。其说殁后为弟子慧苑叛乱,经百年得清凉国师澄观遥承其意旨,著疏钞百余卷;圭峰大师宗密复传而宏之。故自杜顺至宗密,称华严宗此土之五祖。唐季遭会昌之厄,此宗遗风扫地,入宋长水子璇,及其弟子晋水源净出,始保存余绪。传及明季,有续法法师,著贤首五教仪详注等;清代有通理法师等,尚承流未泯也。

    三 宗义

    此宗大义,其判摄法藏则三时、五教、十宗也。三时者:初照时即华严等,转照时即阿含、般若等,后照时即法华等。五教者:一、小教,摄小乘。二、始教,摄大乘空教。三、终教,摄大乘不空教。四、顿教,摄禅宗等。五、圆教,摄华严等。十宗者:前六即小乘宗;七、一切皆空宗,即是始教;八、真德不空宗,即是终教;九、相想俱绝宗,即是顿教;十、圆明具德宗,即是圆教:于诸教法,摄无不周。其建设法义,立四法界:一、事法界,色心情器。二、理法界,真如体性。三、事理无碍法界,上二事理融即。四、事事无碍法界,上三事事融即。统名一真法界,依之立法界观。泯事入理,一、二、即真空绝相观也,三即理事无碍观也,四即周遍含容观也。更有十玄、六相等义,兹不繁述。

    第十二节 真言宗之源流

    一 略史

    此依秘密真言为宗故名。所据之经,则大毗卢遮那成佛经、金刚顶经、苏悉地经,及诸部仪轨是也。溯印度之传承,则释迦真身之毗卢如来于法界心殿开理智之秘密, 是密教始祖。金刚萨埵亲受灌顶之职位为二祖。萨埵承持秘法,于南天竺铁塔待人传弘,至龙猛乃开塔亲礼萨埵受传法仪轨,是为三祖。龙猛传龙智为四祖。龙智寿七百岁,传善无畏胎藏界,金刚智金刚界,先后来华。善无畏未开宗立教,传一行等不久消息。惟金刚智三藏,携不空三藏同来,传弘密教,蔚兴一时,为中华密教初祖。不空三藏后回印度,重遇龙智菩萨秉受两界秘密,再入支那广译经论,大弘秘教,为中华密教之二祖。其门下有惠果等八阿阇黎,是此宗之全盛时代。过此以后,则入唐季衰运,而流为市井歌呗矣。然开元间善无畏、金刚智、不空肩随行化,时人称为开元三大士,故吾尝称之为开元宗云。

    二 大义

    此宗大义,则六大为体,四曼为相,三密为用,两界为部是也。地大、水大、火大、风大、空大为理体,识大为智体。曼荼罗是坛场义,轮圆具足义。一、大曼荼罗是总体,二、法曼荼罗是名字,三、羯磨曼荼罗是作用,四、三昧耶曼荼罗是形式。三密为用者,谓本尊之三密与行者之三密交相加持,则成不思议之妙用也。三密者:一、身密结印契,二、口密诵真言,三、意密观字义,三密相应,即此宗之要旨。

    第十三节 大乘各宗派合论

    一 明废立

    综前所述大乘各宗共有十一。然地论归入华严,摄论归入唯识,涅槃归入天台,则唯八宗而已。尝论震旦之佛法,以隋唐为全盛,六朝以往发端而微,五代以降残废而偏。于隋唐诸宗,大别为南山、少室、开元、庐山、嘉祥、慈恩、天台、清凉之八宗。在此则可附益而不可移植,在余则可含摄而不可别树。能使中华之佛教徒众,皆不出于八宗之外,常不蔽于八宗之一。始从八最初方便学,门门入道,终成一圆融无碍行,头头是道。如八楞宝,唯一金刚,则震旦佛教之特色已。

    二 明差别

    前述十一宗皆依成立之历史先后为次,今立为八宗,且用七对义门为次第,以略明其差别义相之一斑。先表如下,后附释之。

    ┌始…清凉

    ┌智…┤

    ┌性…┤ └终…天台

    ┌法…┤ └慧……嘉祥……三论

    ┌显…┤ └相……慈恩……唯识

    ┌教…┤ └信……庐山……净

    ┌道…┤ └密……开元……密

    八宗……┤ └证……少室……禅

    └基……南山……律

    由竖观之,可见顺序之则前南山而后清凉,逆序之则前清凉而后南山。由横观之,可见顺序之则前清凉而后南山,逆序之则前南山而后清凉。盖逆顺皆次第,横竖悉通达也。初分道基一对:戒为佛道之基。就三学论。亦为定慧之基。七众戒及菩萨戒既概归此宗,一切修佛道者,其基础不出七众戒及菩萨戒。若五戒不守一,且不得具人格,遑能修佛道乎?故以基义独配南山。所基之道,则即余之七宗。由道次分教证一对:华严疏钞依亲光菩萨十地论释十地品,列十对门明可说不可说分齐,教证即第四对,谓阿含(译言净教)可说,证智不可说。四卷楞伽明宗通、说通,宗通离言,说通施教,此即后世分宗下教下之所本。然十卷七卷楞伽皆译宗通为自证圣智,故宗通即证智别名,皆有离言不可说议,以不可说为说,所谓无门为法门也。少室宗以世尊拈花、初祖传法之时寥廖数语以为根本宗旨,一曰教外别传,一曰不立文字,(须知一念才兴早落显境名言即属阿含即属文字),盖全超阿含,直显证智也。畔此根本宗旨虽曰无宗门可。寂音作智证传,亦明斯意,故以证意独配少林,余六宗则皆言教摄。由言教门次分显密一对:独配开元宗为密教易知,余五宗则皆显教摄。由显教门次分法信一对:大小乘论皆说有二种行,一、随法行,二、随信行。随法行者,谓由了解法义而起行也。随信行者。谓由谛信师教而起行也。此二行人,非关利钝,以各有利钝故。随法行者,以利根故,善能分别一切法义;以钝根故,心多疑惑,必须究穷一切法义乃能断疑生信起行。随信行者,以利根故,一闻即信,把得便行;以钝根故,无由自知一切法义,但能仰信师教依之精恳修行。念佛法门普摄诸根,尤以持名念佛为最要妙,但坚信心,发愿专念,七日一心不乱,命终决生极乐,既见弥陀,何愁不悟?能宗通说通者固佳,即不悟解者亦无害。然非信之极坚,则虽往生亦堕疑城。夫信为道元功德母,固诸宗之所同,而此宗为尤要,故以信行独配庐山。余四宗则必大开圆解,而后能相应起圆观行,故属随法行摄。由法行教次分性相一对:性相通则互易(如曰实相曰异生性,则相为性而性为相),局则性教融摄圆通,浑然无所间隔,相教分别深细,秩然不容假借。慈恩宗以楷定明了故为无诤,不同余宗以变动不居为无诤。虽遣情之门哉,而遣情之门贵在此,故以相教独配慈恩,余三宗则皆性教摄。由性教门次分智慧一对:智慧通则一义,局则智约十波罗蜜善分别后得智,慧约六波罗蜜无分别根本慧。大智度论曰:‘别则般若为因,至佛心则变名一切种智,通而为论,俱通因果’。般若多就即善分别之无分别慧说,故以慧门独配嘉祥。华严显毗卢遮那智(即一切种、种种明光遍照义),法华入佛知见,皆重在即无分别之善分别智,故智门摄。由智度门次分始终一对:华严根本法轮为始,犹娑竭罗龙王于大海中一念遍兴四天下云雨。法华会归佛乘为终,犹四天下江河沟渎皆朝宗乎大海。二经固一佛化仪之始终也,而清凉天台实宗之,故以配也。况天台又兼摄涅槃者哉!然此七对义门分别,亦据八宗少分偏显之相以为言耳。

    克体论之,全基是道,全道即基,乃至全始贯终,全终彻始,无不一具一切,一切摄一者也。然有一言不得不声告者 ,此之八宗皆实非权,皆圆非偏,皆妙非粗;皆究竟菩提故,皆同一教乘故。清凉判法华兼终教非纯圆教,天台判华严兼别教非纯圆教,此乃独标自宗殊胜,令学者死尽偷心以起行趣证等。亦犹大哉乾元、至哉坤元之谈。然师家须善于应用,无一物是药,无一物不是药者,此可深长思焉。

    三 明融贯

    问曰:分河饮水,佛祖所戒,真源一本,何须张为八宗启乖诤乎?答曰:初学贵在一门深造,乃能精义入神;久修自知殊涂同归,宁虑局道相斫。所谓‘方便有多门,归元无二路’者也。数百年来,学者病在汗漫,唯汗漫乃适成纷拏。佛法深广,人智浅狭,取舍莫定,茫昧无归。以故学不精察,心不明了;不精滞迹,不明封情;滞迹封情,闇生疑诤,此正好为颟顸儱侗之调和所致也。今者欲袪斯病,则端在分宗专究耳。

    问曰:古者尝分禅教律三,以各修戒定慧三学之一,或又列之为禅教律净密,则亦五种法门而已,何取乎又裂教为三成八宗乎?答曰:戒定慧乃一贯之道,八宗有一能偏废戒定慧学乎?无不以净佛国土为本修行,万善同归;无不以密严果海为因地心,三业相应;八宗孰非净与密乎。唯八宗莫不具三增上学,二遍行门,此所以各各澈法源底,各各究竟菩提也。若以三学五门区别,则真分河而饮水矣。

    问曰:尝见有论十三宗者,南山仅属小乘,嘉祥、慈恩亦是权教,今乃并崇而无所高下乎?答曰:此盖秘相之谈,未是通方之说。‘有名同而实异者,如佛言道谓三种菩提,老言道谓虚无自然,儒言道谓五常五伦,未可同语也。有名异实同者,如台宗谓之一心三观,贤宗谓之一真法界,相宗谓之胜义唯识,禅宗谓之向上一著,未始少异也。譬一帝都,曰北京、曰燕都、曰顺天、有盛谈北京鄙燕都为陋劣,或盛谈帝都鄙顺天为陋劣,吾知其必被嗤也。彼性相分河,南北竖党者,何以异此’!乃晚明灵峰大师之言也。吾今请广之曰:南山宗曰圆教戒体,嘉祥宗曰无得正观,开元宗曰本不生菩提心,庐山宗曰是心是佛、是心作佛,则亦一而已矣。小乎大乎?权乎实乎?偏乎圆乎?幸勿为承虚接响之言哉!

    第七章 藏蒙满之大乘宗派源流

    第一节 真言宗之莲华部

    一 缘起

    蒙满之佛教皆自西藏流派,而变为西藏特殊之佛教者,与其居地之峻寒,民性之奇奥,关系颇深。佛教未传入前,有旧教曰崩薄,惟利用咒诅以制止雪雹禽虫诸害,无何教理。迨佛教入,逐渐改革。第西藏佛教之所以必为真言宗者,亦由是定焉。相传当周赧王时佛教已输进西藏。至东晋时藏汗多里隆赞立,有天雨四箱之瑞。嗣印度有五僧至,汗以为师,开四箱得四门教法:一、百拜忏悔经,二、舍利金塔,三、六字大明之玉刻,四、法教轨则,则密教莲华宗之法也。至唐初、藏汗苏朗司登娶唐文成公主及尼波罗王女为妃,二妃皆崇佛,汗建大昭寺、小昭寺及布达拉宫,佛事益盛。至苏朗司登第五世时,藏地雪雹为患,命使请北印度莲华生上师入藏。上师为憍赏弥罗国人,与来吾国传密教之开元三大士,皆受法于龙智菩萨。既入藏现诸神异,除诸灾害,藏人靡不尊奉。后藏汗因毗摩罗之说,乃明定秘密中道莲花部为西藏唯一不不二之国教,而尊莲华生为国教之开祖焉。

    二 分派

    甲 红衣派

    红衣派即莲华生上师之徒裔,以皆衣红衣故名。国教成立未几,即遭藏汗朗格达磨之厄,得毗啰母吉鲁赞继立,乃兴复如故。逮南宋高宗时,有密拉日巴,修习苦行,严持戒律,咸颂称为最胜苦行尊者,扩张红教颇力。元初有芟思巴上师,年十五,闻元世祖名德,驰见深契,尊为大元帝师,依梵文制蒙古字。晋封大宝法王,统摄诸国佛教。上师乃广遣其弟子传布红衣派之佛教,东渐海,西及欧罗巴,南至南洋群岛,北括西北利亚,无不遐被,而蒙古之佛教,实兴起于是。然红衣派以极盛之后,教域辽阔,教徒杂滥,亦随元代而沦替矣。

    乙 黄衣派

    黄衣派以衣黄衣故名。其教旨别无差异,唯以矫正红衣派末流之弊,极注重于戒律德行,与甘丹派结合为一耳。此派开祖曰宗喀巴,元末明初人,出家学莲华部法,入雪山苦行,又学于甘丹派。洞知红衣派之流弊,发愿改革,藏之智者相率兴起以从之。教化既盛,令染黄衣以别红。五百余年来,前后藏内外蒙殆皆在黄衣派教权支配之下,而满族之文教,亦胥出于是,可谓盛已。

    第二节 毗摩罗密多罗之观法

    西藏于认定密教莲华部为国教之际,毗摩罗密多罗(无垢友)盛传入龙猛中观法门,以四无作十缘生明一切即空假中,而破妄执根本,颇能与莲华生所传龙猛秘密教相得益彰,故所定国教,即含此中道观法于莲华部也。此派于后时虽无特立之传布,要其辅成红黄二派者,其功亦非浅鲜。

    第三节 甘丹派之戒律

    有迦湿弥罗国高僧阿底峡者,藏汗毗罗母吉鲁赞之师也。惩朗格达摩毁教之难,乃与其高弟部隆提倡净戒,以有部律二百五十条以佐密宗之持验,藏人称之曰甘丹派,谓教律合一也,僧纪为之一整。至宗喀巴乃完全融合为黄衣教,以成革除红衣派流弊之大功也。此中国古传如是。

    第八章 朝鲜之大乘宗派源流

    朝鲜乃包括高勾丽、新罗、百济之三国者。而此三国佛教传入不一,最早为高勾丽,始于秦王苻坚,遣沙门道顺送佛经像与丽王小兽林,创建肖门寺以居道顺。后十二年,始由天竺沙门摩罗难陀传入百济。后五十年,始由高勾丽传入新罗,未即施行。过一百余年至法兴王乃大兴之,后百年当武后间,新罗文武王灭丽济统而为一,元晓等传华严教,硕德辈出,佛法大兴。逮唐明宗之世,王建兴,灭新罗复号高丽。时中国经五代之乱,而高丽佛法转盛,天台章疏,华严经论,皆自彼回复。宋初、有高丽沙门三十余人,诣杭从永明寺智觉禅师禀受宗镜录,归国各化一方,是为朝鲜禅宗之始。宋真宗时,又刻有丽藏,最称善本。入明初、有李成桂者,灭王氏朝而建号朝鲜,传续迄今,儒道二教当权,佛法萧寥已极。然按朝鲜佛法,要皆传承自吾国,别无宗派可言,有之、则教下贤首宗与宗下之法眼宗而已。今仅存二派:一曰渐派,持戒诵经以种佛因,即贤首教宗之末流也。二曰顿教,一心念佛以生净土,即永明心宗之末流也。

    第九章 日本之大乘宗派

    第一节 缘起

    日本佛教,皆直接传自中华,或间接传自朝鲜者。虽大小乘靡不承受,且俱舍论迄今尤讲敷不绝,然俱舍、成实附属于三论、唯识,皆不成宗派;四分律宗虽弘传颇久,但今亦寂然无闻矣。故日本之律宗,皆属于大乘云。

    第二节 传承于我国之宗派

    一 三论宗

    唐时传入日本之三论宗有三次:一、由高丽沙门惠观传入,弘布于元兴寺。二、由智藏僧正入唐承学以传之。三、由道慈律师入唐总学六宗,传入日本而以三论为主,弘于大安寺。于是名哲踵继,西大寺玄睿律师,法隆寺道诠律师等最为翘楚。至中古唯传东大寺,今则全无矣。

    二 唯识宗

    此宗之传日本,初、由元兴寺沙门道昭入唐就学于玄奘三藏,归国后弘于其寺,谓之南寺传。二、由智通、智达入唐,就奘、基二师学归传布。三、由新罗僧智凤、智鸾、智雄奉敕学于唐濮扬大师,弘演于日。四、由玄昉入唐亦学于濮扬,归弘于兴福寺,谓之北寺传。就中以北寺传为此宗之正义,数百年独荣于南都,以对峙睿山之天台,野山之真言。中世已微渐衰灭,明治间再兴之。今以法隆寺、兴福寺为本寺,寺院凡存五十二所。

    三 华严宗

    唐道璇律师传华严章疏至日,后因良辩法师之请,由新罗审详法师,开宗讲说,以东大寺为本寺盛弘之,千余年传承不替,高僧接踵。著八宗纲要之凝然大德,亦此宗之人也。后衰微附入他宗,明治十九年重兴本寺,统末寺二十三寺。

    四 天台宗

    日本沙门最澄,即著名之传教大师也。入唐学天台宗于国清寺之道邃和尚,又谒越州顺晓阿阇黎传受真言宗,及唐兴县翛然和尚禀承禅宗。归国后,受诏弘天台宗,故为日本天台宗开祖。但末流分成三派:奉传教大师为开祖之延历寺,有末寺三千五百七十所。奉传教法孙智澄大师为开祖三井园城寺,有寺院六百五十三处。奉睿山真盛上人之江力板戾本西教寺,兼弘念佛,有末寺四百二十二所。

    五 真言宗

    甲 传承

    日僧空海即弘法大师,入唐从惠果阿阇黎受真言灌顶,并传一切有部律,归日本至嵯峨朝大兴密教。嗣法十师,第十号源仁,仁门下一名益信,开仁和寺为广泽派始祖。二名圣宝,开醍醐寺为小野派之始祖。广释小野又各分六派,然皆事相上之区别,非教旨上之分派也。后分古义新义二派:古义属高野山派;新义乃兴教大师觉鍐广泽六派中,于纪州根来寺开出,别成一派,智山、丰山继之。明治间尝合并以东寺为本寺,共辖一万二千二百七十四寺院云。

    乙 展发

    日本于传自我国诸宗派,归国后流布无何展发,独空海殊为杰出,既造日本假字,有关其一国文化。而依大日经造十住心论,判摄大小乘诸教,颇有吾国天台贤首之气象。十住心者:一、异生羝羊心,摄三恶道。二、愚童持斋心,摄人乘。三、婴儿无畏心,摄天乘。四、唯蕴无我心,摄声闻乘。五、拔业因种心,摄缘觉乘。六、他缘大乘心,摄唯识。七、觉心不生心,摄三论及禅。八、一道无为心,摄天台。九、极无自性心,摄华严。十 秘密金刚心,为密教。前九皆权破情执,唯十为实显德相,驾密教于一切教之上,当时大惹起一番诤论云。

    六 净土宗

    日本圆光大师源空,唱专修念佛,承善导之一流盛弘之,为此宗在日本之开祖。空之高弟四人,分为四派。一、普阿于筑后善导寺开之,曰镇西派。二、证空于西山栗生野建光明寺弘之,曰西山寺派。三、隆宽建圆山长乐寺别出之,曰长乐寺派。四、觉明于洛北九品寺别开之,曰九品寺派。九品、长乐已亡,镇西、西山尚盛。西山又分为四派;镇西则分关东三派,京都三派,而以关东三派中之白旗派为最盛。明治间各派合并,以知恩院为本院,所管寺院凡七千二百二十八处云。

    七 禅宗

    禅宗于宋时始传入之,凡分三宗:一、荣西禅师于天童寺依灵庵敬禅师受临济宗之传,归日本遂为此宗之开祖。今分十本寺,总有六千二百二十三寺。二、道元禅师于天童寺受曹洞宗之传,归日本遂为此宗之开祖。今以永平及总持二寺为本寺,总有一万三千七百四十二寺,近年开建益多。三、黄檗宗,明黄檗山隐元禅师至日本于万福寺弘通之,有六百四十八寺。

    第三节 日本转出之宗派

    一 由净土转出之融通宗真宗时宗

    日本由净土宗转出之宗派有三:一曰融通念佛宗,由良忍上人用华严之理,融通自他、因果、一多、染净以念佛生西者是也。今以大念佛寺为本寺,有末寺三百五十七所。二曰真宗,自谓弘弥陀真实之教故名,称纯他力教。以回向之信心作往生净土之真因,以信后相续称名为报答佛恩之行业。由亲鸾即见真大师所创,许蓄妻食肉悉同常俗。共分十派,以本愿寺派大谷派为最盛,其寺院总数有二万余,占日本佛教之半云。三曰时宗,以平时念佛要同临终时真切,临终时念佛要同平时从容,专为提倡故名,今传不盛。

    二 由天台宗转出之日莲宗

    天台于法华分地涌品前为迹门,地涌品起为本门。而日本之日莲上人,因之专提倡本门法华,奉久远实成本地三身之释迦牟尼佛为本尊,上行等为法众,画之为曼荼罗,赴各地布教,恒击大锣大鼓,高唱南无大乘妙法莲华经,以惊觉众生睡梦中之法身,则所谓日莲宗是也。其教势与天台宗亦略相埒。

    第四节 综论

    日本弘传之大乘教派,以今察之,其盛况当以净土宗(总括净土宗,融通念佛宗、真宗、时宗)为第一,次之为禅宗,又次之为密宗,又次之为天台宗(包括日莲宗);以三论、唯识、华严,皆等于附庸而已。然细按其根底,则虽谓皆属于密宗可也。以真宗、日莲宗于密宗色彩皆极浓厚,而日本之天台向来兼传台密;独禅宗为富有支那之遗传性耳。日本之佛教以密宗为内心,与吾国中唐来之佛教以禅宗为内心同。以支那人根习深在本有之儒道教,唯禅宗最能与之融洽。日本人根习深在本有之神道教,唯密宗最能与之融洽故也。但唯识、三论等,在今而后西洋科学哲学弥漫之世界,或能与大乘各宗同吐万丈之光焰欤?非所预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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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央视大型佛教纪录片《千年菩提路》——以戒为师

    央视大型佛教纪录片《千年菩提路》——以戒为师

    这是第一部讲述佛教在中国2000多年传承和发展的纪录片。那些历史上最经典的佛教圣地、那些深刻影响着中国历史和文化的高僧大德、那些穿越千年至今依然震撼着我们的精彩瞬间,在这部纪录片里将一一呈现……

     

    以戒为师:

     

    《以戒为师》解说词

    释法耀,已经在平兴寺生活了近两年。出家前,他曾是电台播音员,因为有良好的普通话朗读功底,自从他来到寺内,就承担起每年受戒仪式的戒本宣读。

    从每年6月15日开始,平兴寺进入“结夏安居”。整个夏天,法耀法师将和两百多位比丘生活在平兴寺内,期间谢绝外出。他们将在读书、打坐和诵戒中度过三个月的夏季。在律宗第九代祖师道宣法师著述的《四分律删补随机羯磨》书中,结夏安居和忏悔、诵戒等被列入作持一门。道宣法师对安居的解释是:形心摄静为安,要期在住为居。

    结夏安居与众多戒律一样,出自佛陀驻世的时代。印度的雨季长达三个月,外出可能踩杀昆虫和草木的新芽,于是佛陀规定出家人停止外出,聚居一处专心修行

    戒律,产生于佛陀与弟子共同生活的约定,这就是戒律出现的背景。佛陀制定戒律的目的一个是为保障僧团的秩序,一个是为避免恶行对修持的阻碍。前者针对僧家的组织,后者针对僧人的个体。

    佛陀圆寂百年之后,各地的僧人将佛陀的教导集结在一起,历史上被称为“第一次集结”。其中最紧迫的工作就是理清戒律。

    这一年的安居之后,来自全国各地的数百位僧人赶到平兴寺,参加受戒仪式。他们中的许多人已经出家多年了,能够再次领受戒体是心灵的又一次洗涤。这是修行中的大事情,比丘们表情严肃,充满期待。

    公元67年,西行的汉史回到洛阳。他们带回了佛经和佛陀的画像,随行的还有两位印度的高僧——摄摩腾和竺法兰。尽管戒律尚未传到中国,但这是佛教思想与中国文化的第一次伟大碰撞。

    东汉思想家王冲对一世纪流行于东汉社会的宗教有清晰的记述,但是在他的《论衡》里并没有提及佛教和僧侣。

    在戒律传入中国之前的两个世纪中,佛教的影响还仅限于宫廷,大多数人还不了解佛陀的思想。人们见到西方僧侣带来的佛像,只当是中国的神仙那样敬拜,点起香烛,呈上祭品,叩头祷告。这是三世纪中叶,中天竺僧人昙柯迦罗来到洛阳的所见所闻,精通戒律的昙柯迦罗被这一幕深深的触动了。此后,在白马寺昙柯迦罗译出了第一部汉文佛教戒律《僧祗戒心》。同一时期,西域安西国僧人昙谛也在白马寺译出了规范僧团组织规模的《昙无德羯磨》。至此,戒律和僧团组织章程都已齐备。中华佛教在历经了两百多年的思想准备后,终于迎来了一次伟大的实践。

    公元260年,一场特殊的宗教仪式在白马寺举行,这是一个注定要深深印刻在中国佛教史上的事件。

    这一天,朱士行依《羯磨法》登上戒坛,长跪于戒师面前。

    这一天,“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的古老传统被打破。

    这一天,在白马寺诞生了中国汉地第一位正式受得比丘戒的出家人——朱士行。

    这是平兴寺内一次庄严如法的受戒仪式,这样的仪式自唐初律宗创立以来,已经在中华大地上演行无数了。僧人们相信受戒之时,如果摄心专一,心无杂念,便能有十方天神前来护佑,得见光华瑞祥,见佛菩萨前来摩顶加持。

    七世纪的长安是世界佛教文化的中心。在这个世界之都的街巷中,到处可以看到僧人身影。在这个时代里,他们不仅是出世的修行者,还是学贯中西的学者和到达过许多神奇国度的探险家。

    公元667年,已经是公认的佛学领袖的道宣律师,最后一次来到京都以南终南山中净业寺。依据他新修订的《四分律删补随机羯磨》结起戒坛,为僧众受戒。这一年,他七十二岁。

    昔日的净业寺,只有几间简陋的僧房。相传,道宣律师经常在山洞中打坐,定中参详律藏。每当此时,便有祥云出现,有天人为法师送来供养。

    在经历了几代高僧的努力和道宣律师几十年的潜心研究之后,用大乘教义解释《四分律》的中华律学体系,终于在唐初宣告完成了。

    净业寺中这次规模不大的传戒,是中国佛教发展的一个重要坐标。它宣告中华律宗诞生和佛教思想全面中国化的转变。

    传戒不久,这一年的旧历 十月三日,道宣律师于净业寺中圆寂。

    因为历史的原因,律宗的传承到元代就中断了。依戒修行受到了空前的威胁,而道宣律师著述的南山三大部在相传五百年后已经散失。中华佛教再次见到这些典籍,要等到民国时代。

    今天,我们有幸在平兴寺见到的传戒仪式,是经过这里众多法师历时多年遍查古籍,悉心参详后,逐步恢复的。

    这是南京郊外宝华山中的隆昌寺。自清初开始,每次皇家受戒都要从隆昌寺恭请戒师,因此宝华山被钦定为“律宗第一名山”。奠定宝华山律学宗风的是隆昌寺创建者寂光三昧法师与其弟子见月大师,他们是明末律学复兴的代表人物。这是一次艰难的努力,昔日的南山三大部已经尽数散失,见月大师倾尽一生的思考与实践,为后人留下了《随机羯磨》和《传戒正范》两部著作,终于给汉传佛教在明清时代的依戒修行留下了一线曙光。

    1982年,导演吴贻弓拍摄的电影《城南旧事》让八十年代的人们又忆起了歌曲《送别》的词作者,这位近代中国传奇的艺术天才——李叔同。中年的出家和苦修更为他传奇的一生增添了丰富的色彩。出家后的李叔同,法名演音,号弘一。由于他对《四分律》的研究和发扬做出了巨大贡献,后来的人将他奉为律宗第十一代祖师。

    清末民国时代,整个中国社会发生着巨大的变化。社会的动荡导致寺院和僧家遭到破坏,那些世俗化的宗教陋习更遭至进步思想的强烈批判。这个时代的许多高僧和学者都在努力革除积弊,使佛教的精神重新融入社会的发展,挽救民心,振作文化。在众多高僧以不同方式参与其中的时候,弘一法师开始了他的律学研究和一丝不苟的持戒修行。

    天津市内的山东路绵延贯穿整个老城区。1921年,徐蔚如居士在这里创办了天津刻经处。当徐蔚如听说三年前出家的李叔同在研究律学,就急忙将刚刚从日本请回的南山三大部翻印后,托朋友送去,寄希望于通过弘一法师使这些凝结无数高僧大德心血的南山律学重新弘扬。这一年,本来已经着手研究唐代高僧义静带回国内的《大乘律》的弘一,经过慎重考虑,决心改学南山律,并在佛前发愿:愿倾尽此生,发扬南山律学。

    今天的平兴寺建在闽东太姥山中,从寺内可以看到山下的秦屿镇。相传,这里正是鉴真大师第三次东渡扶桑的出发地。民国中从日本请回的南山三大部抄本,正是由鉴真大师带到日本并保留下来的。

    1980年,在迎请鉴真大师坐像回国的时候,一位日本僧人问了一句:为什么中国的出家人大多高龄,看不见年轻的僧人?正是这个无意间提出的问题,促成了改革开放以后,佛学院第一批年轻僧人的正式招收。因为这个机缘,一位闽北大山中的年轻僧人来到佛学院学习,而十年之后,这个年轻的僧人开始与众多道友一起努力恢复昔日的戒律。

    按照南山律的规定,僧人应该恪守“过午不食”的作息,就是从中午到第二天的早斋之间不进食,于是常人晚餐的时间被用来安排集体坐禅。寺内的比丘和沙弥除病重的,全部参加。坐禅的活动从将近下午的四点持续到黄昏。

    平兴寺的生活,用来这里修行的一个师父的话说:平兴寺是出家人的天堂。比方说从佛教的最基本修持而言,戒、定、慧三学的修持。戒是一切修行的根本,一切功德都是由戒而生出来的,而且戒也是出家人安身立命的所依,法身的一个所依。所以,从这个角度而言,平兴寺就是能够成就一个出家人学戒和持戒,能够达到这样的成就,就是出家人最本分的、最基本的。这种戒的修持以及对戒律的进一步的研习,由此还能对定和慧进行进一步的研习,所以基于此才有了“平兴寺是出家人天堂”的这种说法。

    寺中一位师父说起,寺院得以从九十年代开始发展壮大起来,并非依靠信众的香火。当初,寺内的一位老僧发誓要闭“生死关”,就是要在关中证得真谛,直至往生。年青的僧人们被这个力量感染,也发誓要依律护关,直到老法师得证涅槃,而这个承诺九年后终于圆满。到老法师往生的时候,平兴寺已成为中国南方重要的学戒传戒寺院之一。

    按照律宗的规定,戒律不得向没有受戒的人讲说。

    弘一法师晚年,常用佛经中的故事向家人阐释戒律。

    在他的讲述中,佛陀似乎就在众人的眼前。

    以戒行止,就象生活在佛陀身边一样,成了无比幸福的事情。

    人们也从弘一大师那里理解了“以戒为师”。

  • 央视大型佛教纪录片《千年菩提路》——东行记

    央视大型佛教纪录片《千年菩提路》——东行记

    这是第一部讲述佛教在中国2000多年传承和发展的纪录片。那些历史上最经典的佛教圣地、那些深刻影响着中国历史和文化的高僧大德、那些穿越千年至今依然震撼着我们的精彩瞬间,在这部纪录片里将一一呈现……

     

    东行记(上):

     

    《东行记(上)》解说词

    他的一生充满传奇,从少年开始,被西域各国视作珍宝,但是母亲却预言他命运坎坷,将为传法身陷囹圄。天象预言他将入辅中国,两代 国君为他发动战争。他半生沦为囚徒,却建立了历史上最大的佛教译场。他翻译众多佛经,一千六百年来仍流布于世,而这些不及他平生所学的十分之一。

    他就是鸠摩罗什。

    关于他的出生,早就有许多美好的预言。鸠摩罗什的母亲姬瓦(梵语jīva)是一位美丽聪明的公主。在她的身体上,生有一个红色的痣。人们传说她将生育一位智者,因此西域各国的贵族都希望取她为妻,但姬瓦等待的却不是这些平庸的贵族。于是,有一天当一位来自印度的高僧出现的时候,龟兹的国王知道他将是姬瓦的丈夫。

    鸠摩罗炎,来自印度,出身婆罗门,世代国相。为求智慧而出家,他的才学震惊了龟兹的国王。国王强迫鸠摩罗炎娶公主为妻,大概就是天意吧!

    当姬瓦怀孕的时候,有一天她突然能讲印度语,国王请来了本国的大罗汉破解其中的原因。大罗汉说,姬瓦腹中的孩子乃是舍利佛的转世。公元343年,鸠摩罗什降生在了西域的龟兹。

    罗什降生后,母亲立志出家。六年后,耆婆带着六岁的鸠摩罗什出家修行了。

    在那个时代,这里分布着几十个国家,听高僧讲法是贵族们的特权。大型的寺院分布在绿洲之中,国王开凿巨大的洞窟,邀请世界各地的工匠描绘佛经上的故事,但是这个时候的龟兹还不是佛学的中心,所以在罗什八岁的时候,母亲带着他远行来到了印度北方最著名的佛学中心——罽宾(今克什米尔)。

    经过三年的学习,在通晓小乘三藏之后,鸠摩罗什与母亲返回了西域。途中经过沙勒国(今新疆喀什),这里保留着释迦牟尼的佛钵,曾经有一个印度国王用五百匹马都不能移动这件圣物。年少的罗什来到佛钵面前,将佛钵轻松举起。

    “我为什么呢将佛钵举动?”念头闪过的一瞬间,佛钵又沉重无比,落在了地上。罗什认为这是让他留在沙勒国的启示。

    罗什阅读着各种经典,在一般的僧人看来,外道经典不能沾染,而少年罗什并不在意。在沙勒国里,人们传颂着这位神异少年,国王都要把他视为上宾。终于有一天,一位青年学者来到了罗什身边,他是西域的贵族年轻的王子——须耶利苏摩。

    他为罗什解说大乘思想,这是罗什佛法学习中最重要的时刻,生命的方向因此改变。从这一时刻起,鸠摩罗什逐渐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乘学者。光阴荏苒,天才少年逐渐成熟,到了实践和传播大乘思想的时候了。

    在返回龟兹的路上,年轻的鸠摩罗什战胜了所有的外道,越是靠近龟兹,他的威望就越高。当回到家乡的时候,鸠摩罗什已经成为西域大乘佛教的领袖。国王出城迎接,鲜花铺满道路,这一天成为龟兹百姓的节日。在鸠摩罗什二十岁的时候,他可以正式出家,受比丘戒律,国王为他修建了新的寺院。此后的许多年里,在塔里木河的河畔,克孜尔寺院成为西域大乘佛法的中心。人们竞相传颂智者的思想,贵族拜服在地,让他从身体上走过步上讲坛,以此为莫大的荣幸。

    一个曾经的预言笼罩着鸠摩罗什,当年路过北方的一个国家,雪山下的道路上,有一位罗汉等着从罽宾归来的母子。罗汉告诉罗什的母亲:“这个少年学僧如果到三十五岁不破戒,必然有惊天动地的作为,可以将佛法流布世界,度化无数人,否则只能是一个普通的法师。”预言的深意无人能解,但三十五岁的日子已经到来。

    那一年,两名东土的和尚远行西域求取佛经,他们见到了鸠摩罗什。于是,关于神僧的故事开始在中原流传,也是那个时候,远在东方的长安,中国皇帝的星官看到夜晚的天空有巨星彻夜照耀着西方的分野,预言将有智者入辅中国。

    母亲即将远行此去印度,她希望母子同行,像三十年前一样,却知道鸠摩罗什身负使命,于是留下预言:罗什此生担负佛法东传,但此行道路曲折艰难,战火即将吞噬故乡,自己的儿子必然历尽人生煎熬。母亲的预言罗什完全了解,心中却义无反顾。

    东方的帝国正在崛起,皇帝苻坚要恢复汉朝的版图,他派遣大将吕光率领七万铁骑,扫荡西域,一心要得到被西域视为珍宝的神僧鸠摩罗什。西域三十六国无法阻挡强大的军队,龟兹国王逃向西方,鸠摩罗什成为吕光的俘虏。征服西域的吕光不能识别真正的宝藏,两万匹骆驼拉回抢夺的金银财宝,却对高僧鸠摩罗什百般凌辱。这次战争历时四年,中原已经沧海桑田,苻坚的帝国尚未征服天下就已瓦解。回归中原的吕光,在凉州建立了自己的政权。

    吕光不信佛教,曾对鸠摩罗什百般凌辱,但罗什不计前耻,在大军返回中土的路上,提醒吕光将有洪水发生。吕光不信法师有如此神通,当夜果然山洪爆发,卷走数千生灵。罗什痛惜生灵涂炭,只能彻夜超度。吕光开始惧怕,将罗什扣留凉州。

    鸠摩罗什在凉州住了十七年,东传佛法的脚步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恰如上天创造的机会,给了罗什十七年的时间,掌握中国语言,了解中国文化。

    十七年,人间又是几度沧桑,新皇帝替代了旧王朝。后秦的姚兴入主了长安,为使国家振兴,他几次派人去凉州迎请鸠摩罗什。直到吕光身故,吕氏政权摇摇欲坠,姚兴派遣大军扫荡西北,终于迎请鸠摩罗什来到了长安。

    法师的到来,惊动了天下。译场建在了逍遥园,逍遥园面对的圭峰,酷似释迦牟尼初传法语的灵鹫山。鸠摩罗什相信这是佛主的指点,于是在这里修建草堂寺,各地的僧人涌向草堂寺。史书记载,这一年,通往长安的官道上满是年轻的僧侣和学者。圭峰下,遍布几十座寺院,五千僧俗跟随鸠摩罗什学习佛法,抄录的佛经于是流传大江南北。

    鸠摩罗什译出《金刚经》,以金刚不坏之法,破除一切执迷妄想。

    又译《维摩诘经》,洞开九天玄想,打动中原学士。

    此后,大乘经典不断译出,中土高僧纷纷涌现。皇帝姚兴常常亲来听法,皇宫大臣捐资助译,但是鸠摩罗什声望日高,皇帝姚兴开始恐惧。姚兴深谙帝王心术,借口要保留高僧圣种,赐给鸠摩罗什十名宫女为妾,要以破戒压服法师的威望,罗什为使译经顺利完成,违心接受。寺中僧人多有议论,言语轻慢,意欲效仿。法师聚集弟子,取出一钵铁针,当众吞下,告知:“如能做到,尽可学我,否则各自持戒修行。”弟子各个惊服、惭愧。这是记载中,鸠摩罗什在长安唯一一次显示神通。

    鸠摩罗什劝告大家:“身如污泥,心向莲花。”

    转眼鸠摩罗什在中华译经已经十二年。忽如一夜,远方有神咒召唤。鸠摩罗什知道已经是离开的时候了。

    往生之前,曾当众立誓:“若平生所传佛法无误,身体焚化后,口舌不烂。”于是,告别弟子。

    公元413年(晋安帝义熙九年即姚秦弘始十五年),旧历四月十三日,鸠摩罗什在长安草堂寺圆寂,舌头化成的舍利留在了草堂寺。正在人们无限惋惜的时候,有外国沙门告诉中土弟子,大师十二年所译佛经不及他一生所学的十分之一。他在长安培养了大批学僧,许多成为开宗立派的高僧,但罗什因为自己破戒,不承认平生有一位弟子。只留下来众多翻译的佛经,开创了汉传佛教和中华文化的全新面貌。

    这些佛经今天已经流布世界,根据今天学者的研究,被确认为罗什翻译的佛经包括:

    《摩诃般若波罗蜜经》三十卷

    又称大品般若经。旨在阐明般若波罗蜜之法。为大乘佛教初期解说般若空观之基础典籍。

    《小品般若波罗蜜经》十卷

    摩诃般若波罗蜜经之异名,在《摩诃般若波罗蜜经》译出之前已部分流传。应当时中原僧人要求译出。

    《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一卷

    略称《金刚经》。在我国佛教史上极受欢迎,广为国人所讽诵与研读。

    《妙法莲华经》七卷

    略称为法华经、妙法华经。为大乘佛教要典之一。妙法,意为所说教法微妙无上;莲华经,比喻经典之洁白完美。在佛教思想史、佛教文学史上,具有不朽之价值。

    《维摩经》三卷

    又称维摩诘所说经、维摩诘经。本经系基于般若空之思想,以阐扬大乘菩萨之实践道,说明在家信徒应行之宗教德目。据历代之经录记载,维摩经之汉译有七种,而诸译本又以罗什所译流通最广。

    《思益梵天所问经》四卷

    本经系概述佛为网明菩萨与思益梵天等诸菩萨说诸法空寂之理。说大乘之实义而破小乘之偏小。

    《阿弥陀经》一卷

    译于公元402年。简洁流丽,诵读者最多。内容叙述阿弥陀佛西方净土之清净庄严,诸佛真诚赞叹众生之往生净土。是净土宗的根本经典。

    《大智度论》一百卷

    为印度龙树著。系诠释大品般若经之论著。“大智度”为“摩诃般若波罗蜜”之意译。可谓为当时之佛教百科全书。本书不仅为印度唯识思想形成的重要典籍,而且是密教思想之先驱,为真言陀罗尼之根源。

    《中论》四卷

    即根本中颂。为古来三论之一。本书据考证系龙树初期之作,为三论宗所据之主要论点。

    《十二门论》一卷

    龙树著。为三论宗重要依据之经典。本书立十二门以发挥大乘空观,为中论之纲要书。

    《百论》二卷

    本论内容继承龙树“中论”之说,以大乘佛教之空、无我等义理。破斥数论、胜论等外道之执见。该书梵文原典及藏译本皆不传。

    《大庄严经论》十五卷

    马鸣造。系广集佛陀之本生、佛陀在世之事迹。乃至于撰者之时代,有关诸种善恶因缘譬喻之故事,以导人入于正信为要旨之书。一九○八年,本书有法文译本出版。

    《成实论》二十卷

    又作诚实论。诃梨跋摩著。为成实宗之根本经典。

    《十住毗婆沙论》十二卷

    龙树造。本论系要约华严经十地品(十地经)经文之大意所作之诠释。本书第三十五品第九篇之易行品为净土门之重要典籍。

    《马鸣菩萨传》一卷

    记述中印度佛教哲学家、诗人马鸣的思想、著述和事迹。是佛教传记文学的代表作品之一。

    《龙树菩萨传》一卷

    本书记载古代印度大乘佛教“中观学派”创始人龙树之生平事迹。

    《提婆菩萨传》一卷

    记述古印度佛教哲学家、大乘中观派的理论奠基人之一、龙树弟子提婆的思想、著述和事迹。

    《十诵律》六十一卷

    又称萨婆多部十诵律。本书将戒律分为十项(十诵)叙述。故有此称,为萨婆多部(部派佛教说一切有部)之广律。是佛教史上五部戒律之一。译出后在南方广泛传播,对中国佛教和僧团发展起着重要作用。

     

    东行记(下):

     

    《东行记(下)》解说词

    这是鸠摩罗什出生的地方——新疆的库车。今天,生活着十几个民族,历史已经改变了它的面貌。十三世纪之前,这里经历过十几个世纪的佛教文明,史书上被称为龟兹。询问当地的老人,仍然记得一个来自土火罗语的古老名姓——库马拉姬瓦(Kumārajīva ),这个名字在汉语典籍中被译为鸠摩罗什。鸠摩罗什的父亲来自印度,带有婆罗门的姓氏——库马拉(Kumāraj),母亲姬瓦(jīva)是龟兹的公主。

    一千多年来,人们曾经用不同的词汇描述他——贵族、舍利佛的转世、精神领袖、囚徒、神僧、魔术师、翻译家。他被人敬仰,被人误解,被人诋毁,也被人怀念。身处同一时代的道安与鸠摩罗什从未谋面,但对罗什的期待却萦绕直至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的时代距离佛教传入中国已经三百多年。这期间,中华佛教的每一次进步,多是伴随着一部经或是一部论的传入而引起的。许多时候,一个残本的获得就足以让众多僧人惊喜若狂、法喜充盈,但是作为这个时期佛教界的领袖——道安也认识到单凭一部经、一部论,还不足以阐释佛陀的完整教义,不足以支持汉地佛教的发展。

    道安这个时期,佛教虽然在民间开始已经有相当的影响,但是在佛教经典义理的理解上面,应当说还不是很透彻,所以说道安的历史地位也正在这一点上,他看到佛经的翻译比较迁就中国人的习惯,语言的习惯,是不是符合于佛经原来的意思这方面大概都存在问题。

    道安法师他发现当时中国佛教它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戒律不全,所以以前就派人去龟兹取过戒律,也取过经,所以这样他就对西域的情况有所了解,都传说西域有一个年轻的和尚,鸠摩罗什这个人非常有才气,而且是崇尚大乘。

    公元379年,来到长安的道安就以前秦国师的身份,力劝皇帝苻坚到西域寻找传说中的大乘神僧。在远僻都市的山谷中,道安建立起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国立译场。

    道安是中国历史上使佛教研究走向深入的关键人物。现在道安只能等待,等待皇帝派遣使者西行,等待西域大乘高僧奇迹般的出现。这个时候距离汉传佛教开宗立派辉煌时代的到来,还有两个多世纪的时间,道安是否已经意识到自已将是这个进程的起点。

    公元385年,他怀着遗憾离开了。终于没有见到他期待已久的鸠摩罗什。

    当道安还在四处搜寻汉地残缺的大乘佛经的时候,西域正在经历着波澜壮阔的大乘佛教运动。鸠摩罗什作为这场变革的领袖,通过与外道及小乘僧人的无数次的交锋,确立了大乘佛教在西域地区的影响。

    他在西域非常受人推崇,西域各国的国王都要来听他讲经。听的时候,对他都非常恭敬,踩着国王的背,登上大宝座。

    直到公元382年,那场改变中国历史走向的淝水之战即将爆发。迎请罗什的计划,终于付诸实施。皇帝苻坚已经统一了北方,他相信前秦强大的军队足以摧毁江南的政权,但同时他也认识到单靠这样的武攻是不能折服汉人的,起码不能持久。苻坚需要这样一个人,他能够服从自己,能够以高超的智慧降服江南的名仕和儒生,又能够以巨大的神通震慑北方其他民族的精神领袖。

    对中国佛学、佛教的引入是非常积极的,他要将这种佛教文化融入到汉文化里面去,那么他就有别于南部中国和那种所谓以正统自居的汉文化,他想用此作为统一中国的思想基础。

    史书上提到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当时西域的车师、鄯善等国受到龟兹的打压,因此多次请求苻坚西征打击龟兹。

    公元383年,苻坚正在调集六十万部队,跨过长江统一中国。与此同时,一支精锐的骑兵已经穿过了茫茫戈壁,传说中的神僧鸠摩罗什就在眼前。经过两年的战争,苻坚的大军征服了西域,但前秦政权却因为淝水之战的惨败,而顷刻瓦解。苻坚没有见到西域的神僧。公元385年,死在了终南山的旧庙当中。

    作为苻坚派往西域寻找高僧的将军,吕光不信佛教。历史记载,吕光从容战胜了西域诸国七十万的援军,也记载了他根本看不起那个所谓的西域高僧。他和他的部下甚至以各种手段戏弄这个僧人,给他骑烈马,把他灌醉后脱光衣服和女人关在一起。吕光没有看到任何奇迹的发生,没有看到高僧的愤怒和魔法的出现。这一切直至遇到那场突如其来的山洪,终于改变了。正像鸠摩罗什预言的那样,山洪夺去了上千士兵的生命。在吕光看来,突然之间,好像有一种特别的力量,附着在这个年轻僧人的身上,这种力量让吕光恐惧。更让他痛苦的是,他越是怀疑鸠摩罗什的判断,那预言就越是应验。他越是依赖这位神僧,就越是忐忑不安。吕光以及整个底族部落的命运,似乎都被某种力量左右着,他们漂泊在动荡残酷的时代中,除了对战利品的贪婪,内心无法获得丝毫的慰藉。与他的俘虏相比,吕光自己更像一个失败者,一直到生命结束,他也没能走出这样的疑惑。

    鸠摩罗什被阻隔在凉州的时候,一队衣衫褴褛的僧人来到流沙河前,其中三个身体弱的终于返回了,剩下的法显和慧景进入沙漠。上无飞鸟,下无走兽,只能以太阳辨别方向,以人骨识别路标。途中经过的十余条河流,只能凭借悬索才能渡过。到达小雪山的时候,遇到暴风雪,慧景已经不能动弹,他让法显继续前进,自己被冻死在雪山上。就这样,法显穿越了西域三十多个国家,最终到达了印度北方。同样的时代,从海路去印度取经的高僧往往遇到这样的结局——他们不得不在风浪中,被商人要求弃离大船,然后口颂佛号,消失在波涛之中。无论是战争,还是自然的艰险,一切都没能阻挡佛法东传的脚步。

    公元399年,在法显西行的同一年冬天,一个年轻人正独自走在大雪覆盖着的凉州城外。这一年,他只有十七岁。今天的人是否能理解这位一千六百年前的青年。他幼年即成为孤儿,靠出租父亲留下的书籍度日。在阅读这些儒道经典之后,最终被旧译的《维摩诘经》打动。现在他远行两千多里,来追随被困凉州的佛学大师,内心是如此的美好和迫切。

    僧肇,是魏晋以来,新兴知识分子的代表,与道生、僧叡、道融等一批青年人一样,在追随鸠摩罗什多年之后,成为中国佛教许多宗派的奠基人。僧肇被鸠摩罗什称为中华解空第一人。在鸠摩罗什身边的岁月是匆忙和快乐的,他把全部的经历投入到学习、译经和传法当中。在他圆寂的时候,年仅三十一岁。

    姚兴,后秦统治者。公元393年,在长安登基。与苻坚相比,虽然同样有着统一中国的野心,但他没有苻坚那样强大。所以他必须比苻坚睿智,而且要更有耐心,这就是为什么他一定要等到吕光身故,才率领大军扫荡西北。

    公元401年,姚兴终于得到了人们期待了十七年的高僧鸠摩罗什。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如他希望的那样顺利。在草堂寺建立译场的消息一经传出,来自各地的甚至是敌国的僧人和学者,纷纷涌向长安。在政治上,姚兴也迎合了这种氛围,停止了与东晋的紧张对峙,甚至割让部分土地以示修好。鸠摩罗什正在成为整个帝国佛教信仰的核心,草堂寺里发出的声音都让贵族、士大夫、将军乃至官僚和百姓们欢欣鼓舞。正当草堂寺逐渐成为文化精神中心的时候,皇帝姚兴给鸠摩罗什送来了十名宫女,宣布要保留高僧的神奇种血。历史上没有记载这个事件的真正动机,但是以他对佛教的了解和对政治手段的掌握,我们只能这样认为姚兴的这种安排并非出于无知或草率。这样的安排使鸠摩罗什搬出了草堂寺。据说,为了证明自己不会被这种生活干扰,鸠摩罗什当着所有僧人的面,将一钵铁针吞了下去,众人看到后目瞪口呆。鸠摩罗什将破戒和译经比喻为臭泥中生莲花。告诫众人“但采莲花,勿取臭泥逐渐”。

    历史上的姚兴,在位二十二年,之后的后秦帝国很快瓦解了。一千多年以后,只有当人们谈起鸠摩罗什的时候,才偶尔说起姚兴的名字和后秦的国号。

    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几个世纪的西域百姓相信他是舍利佛的转世;帝王认为他可以预言灾祸;信徒笃信他可以凭借神咒穿越时空,与天人问答;后世的僧人记载,他可以铁针穿腹,而不受伤害;面对战火,他不肯躲避,沦为囚徒,却借此使佛法东传。

    考古学者在新疆的佛塔下,发现了奇怪的墓葬。一些专家认为,这是他被吕光俘虏后被迫破戒,留下的妻儿。在今天的西安郊区,还有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村庄,传说这是姚兴强迫他接受十名宫女后,留下的后代。

    这些充满争议的传说,难解的谜团,相互矛盾的史料记载,构成了鸠摩罗什复杂传奇的生命旅程。

    他的学生里出来的一些人,后来都成为大乘各宗的创始人。

    直接平移了公元一世纪到公元五世纪这个阶段主要的终端方面的思想,这些思想最后在中国佛教界引起了巨大的波澜。

    既能够准确地表达经典的原意,又能适应本土读者的阅读习惯。

    在隋唐时期,这个系统的思想成为三论宗。他所翻译的《妙法莲华经》成为中国佛教史上隋唐时期第一个宗派——天台宗的立宗的宗经。他所翻译的《阿弥陀经》和《观无量寿经》,特别是《阿弥陀经》成为净土宗的立宗的非常重要的经典。

    作为罕有的佛学大师,鸠摩罗什甚至没有留下自己的著作。除了转译佛陀的训戒和前辈大师的论书之外,留在世间的话语只有对弟子的鼓励和对同辈僧人就解说教义的书信。

    他的译场为中国培养了一大批佛教精英,而他却因为破戒,不承认曾经有一名弟子。

    他历经十二年,译经三百卷,而这些不足他平生所学的十分之一。今天的人甚至无法想像他所掌握的那些古代智慧究竟涵盖了什么?究竟有什么样的力量?但是有一点毫无疑问,他改变了中国佛教乃至中国文化的面貌。通过他的翻译和推广,系统的佛学思想开始在中国生根发芽,并随着历史的发展而流布世界。

    自由是真实的,可以超越物质和生命的束缚,可以破除无知与狭隘,将箭雨化成鲜花。我们当中的大多数人终其一生无缘阅读鸠摩罗什翻译的佛经,但是阅读他的生命历程,得以见证自由与觉悟!

    《金刚经》上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 央视大型佛教纪录片《千年菩提路》——净土信仰

    央视大型佛教纪录片《千年菩提路》——净土信仰

    这是第一部讲述佛教在中国2000多年传承和发展的纪录片。那些历史上最经典的佛教圣地、那些深刻影响着中国历史和文化的高僧大德、那些穿越千年至今依然震撼着我们的精彩瞬间,在这部纪录片里将一一呈现……

     

    净土信仰(上):

     

    净土信仰(上)》解说词

    这是公元379年春夏之交的襄阳,在北方复秦铁骑破城而入的那一刻,释道安,这个为中原出家人制定了最早的修行仪轨的佛学宗师,独自一人趺坐在曾经盛极一时的檀溪寺。就在半年多前,法师送走了所有的弟子。与早年经历的种种离乱无常相比,这场永不复相见的师徒分别,对于六十七岁的道安来说,无疑更多了几份暮年的惨痛,然而后来的历史证明,就是这些被迫流亡各地的僧人最终促使道安“道流东国”的理想日渐变成现实。

    那是一个中华民族大融合的时代,数以百计像襄阳那样惨烈的杀戮和争斗改变了这边土地上无数人生命的轨迹。此时的佛教思想就像应急而生的一粒智慧的火种,照亮了越来越多的渴望慰藉的无助心灵。

    公元381年初春,一位风尘仆仆的僧人在江西的庐山之巅久久驻立。这个当初一心想去广东的山西忻州人,不会想到他与这座云蒸霞蔚的大山早已注定了一生的因缘。此后三十余年间,依托这座大山,他建立起了当时中国南方最赋盛誉的僧团,香火传续,影响至今,而庐山也因为他的到来,名扬天下。

    他就是两年前,在襄阳拜别师父道安,南下传法的释慧远。

    在庐山北麓的剪刀峡,有一座龙潭古寺遗址,跟其他几处相传为慧远初到庐山时的驻锡之地一样,这里地势偏狭,紧临登山古道,可以想见在最初的日子里,慧远和庐山还都是清静而悠然的。直到五年之后,从这里南去约三华里的地方建起了一座宏大的寺庙。庐山,这才慢慢走入世人的视线。这座寺庙就是东林寺。

    公元2007年8月,一个由一百多人参加的第三届净土文化夏令营在东林寺如期开营。这些来自中国各个省份的营员中,有老师、有医生、有商人、也有大学生。

    闻钟声,烦恼清。智慧长,菩提增。

    在这些营员看来,这短短的五天不仅仅是一个体验、了解传统文化的有意义的假期,同时也是一次舒解压力、洗涤身心的精神之旅。

    清晨,冒着蒙蒙细雨,在出家人的引导下,习惯于纷纷扰扰的人们难得的放慢了他们的脚步。尽管今天的庐山早已成为名满天下的旅游胜地,但这声声佛号依然宣示着这里跟外面世界的距离一如一千六百年前那样。

    据记载,一千六百年前,刚刚建成的东林寺清泉环阶,白云满室。整个道场可谓“洞尽山美,清幽离俗”,但是此时的南方不仅禅法匮乏,而且佛经不全、律藏残缺。为此,慧远驻锡东林后,很快就派出弟子法净、法领等人踏上了前往印度的漫漫征途。如今,保存在东林寺的这个南北朝八方礅,记录的正是这次西行求法的壮举。十多年后,这些僧人带回华严等梵经两百余部,成为庐山第一批重要经藏。

    今天东林寺北侧后山上,这座小高台名叫译经台。一千六百年前,慧远就是在此创设了中国第一个私立佛经译场。第一个被延请而来的译师是古印度沙门僧伽提婆。在这里,他译出了《三法度论》两卷、《阿毗昙心论》四卷。慧远亲自作序提倡,由此开南方毗昙学的端绪。十多年后,又有一位古印度高僧来到东林,他的名字叫佛陀跋陀罗。在这里,他译出了《达摩多罗禅经》两卷,这位对中国南方佛教有过诸多贡献的佛学大师,此后遍游江南,最后却仍然终老于庐山。今天,东林寺内这座舍利塔,不仅表彰着佛陀跋陀罗个人的宗教热忱,同时也印证了他对东林寺、对慧远深深的认同。事实上,早在佛陀跋陀罗初到东林寺时,庐山已是中国南方佛学重镇,而慧远也已成为誉满天下的一代宗师。据《高僧传》卷六记载,早年的慧远“博综六经,尤善庄老”。尽管听闻道安法师讲经后,曾感慨:“儒道九流学说,讲得都只是些皮毛啊”,但依然皈依佛门以后,慧远又常欲总摄纲维,以大法为己任。据说有一次,道安法师讲《法华经》,有听者对某些义理实在无法明了,慧远便引中国本土老庄思想的名词来比附,顿时听者由疑惑转成晓然。或许正是慧远的博学聪慧以及他自觉自发的使命感,使一向反对这种名为“格义”的佛学解释方法的道安,不仅默许慧远加以运用,并且常说:假如将来有人能使让佛法在中国光大,这个人应该就是慧远了。

    “崇岩吐清气,幽岫栖神迹。希声奏群籁,响出山溜滴。有客独冥游,径然忘所适。挥手抚云门,灵关安足辟。流心叩玄扃,感至理弗隔。孰是腾九霄,不奋冲天翮。妙同趣自均,一悟超三益。”这首《游庐山》是慧远所写。诗中借庐山胜景抒发作者怀仁山林、隐居求智的意趣。怎样才能不斩春天之雨,却能奋飞于九霄云天呢?神游庐山的慧远在诗的结尾处,对佛法的微妙不可思议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那是一段佛教初传的岁月。据史料记载,慧远驻锡庐山后三十余年间,隐不出山,迹不入俗。不仅每天坚持登台讲经,而且每每率众行道昏晓不绝。这种“学修并重”的道风在玄坛盛行的东晋,无异于一股清流,吸引着越来越多有志佛学的世人,也正是慧远及其僧徒这种修学实践标志着中国佛教由单纯对义理的探寻,向真修实证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这部《般舟三昧经》译自东汉的支娄迦谶,是慧远早朝修习禅定所依据的主要经典。依本经修行,可使一切诸佛皆现在前。相传,慧远曾在梦中三次见佛,然而凭借慧远多年的修学积累,这样的体验据说在当时的修行者中依然堪称奇迹,那么那些年轻僧徒呢?那些刚刚从玄坛的儒生中皈依而来的世人呢?他们修行实证的门径又在哪里?作为越来越庞大的庐山僧团的领袖人物,慧远显然必须思考这些问题。这一时期,鉴于弘法实践中遇到的种种问题,慧远先后写出《明报应论》、《三报论》、《法性论》等佛学著作,用中国读书人熟悉的语言全面阐述了佛教关于六道轮回、因果业报、法性常住等学说。为僧团的进一步实修,打下了理论基础。

    “至极以不变为性,得性以体极为宗”,当此时仍远处西域的鸠摩罗什看过《法性论》后,不禁惊叹在这个国度还没有看到《涅槃经》译出,但《法性论》所说的俱与涅槃佛理暗合,难道不是很奇妙吗?于是,称慧远为“东方的护法菩萨”。据说,从此许多西域僧侣每当焚香理佛常东向起首,表达对慧远及其庐山僧团的敬意。

    公元401年,受尽磨难的鸠摩罗什来到长安,开始了他长达十三年的译经生涯。消息传到庐山,慧远欣然提笔遣书通好,并赠以衣、财、法物。鸠摩罗什则每书必复,宣说阐释,勉励备至。这部《大乘大义章》完整收录了当时两位中国佛教巨擘的来往书信。慧远带着自身的实践背景与佛学素养,与鸠摩罗什古印度式的佛教思维积极展开接触与切磋。他们的思想如两条奔流的大河碰撞交汇、华章迭起。

    今天,我们已经很难真正明了慧远和鸠摩罗什相互给对方留下了怎样的影响,确定无疑的是这场发生在一千多年前的对话,在此后的中国佛教史上,长久缭绕着清晰的回响。我们有理由相信正是在鸠摩罗什就法性、真迹、梦中见佛等问题进行深入探讨后,慧远开始把目光投向阿弥陀佛的大悲愿力,并最终为庐山僧团,也为后世的佛教信众们,指出了一条真修实证的重要路径——那就是观想念佛,往生弥陀净土。

    净土是佛教中一种十分重要的观念。佛教认为净土是指十方三世诸佛菩萨所居的无尘世六道之苦的清净世界。佛经中说:十方三世诸佛菩萨,为救度众生,以各自不同的大悲愿,创造了无数净土。六道众生只要潜心修净、不存怀疑,就有可能脱离六道诸苦,抵达诸佛菩萨的世界。净土信仰传入中国可以追溯到佛教初传时的东汉。最早,被人们敬仰的净土是弥勒佛的兜率天。据说,慧远的师父道安法师就曾与七名弟子相约死后往生弥勒净土,但是随着新的佛经不断传译,这部《佛说无量寿经》由三国曹魏康僧铠译注。一块完美不可思议、殊胜无以伦比的净土越来越受到世人的关注。这就是阿弥陀佛的西方极乐世界。

    如今,保存于敦煌洞窟中的大量有关西方弥陀净土的壁画“净土变”,虽然反映着不同时代人们对西方极乐世界不同的想像,但所有这些壁画无一不对弥陀净土致以无上的顶礼、无比的赞叹。一次释迦牟尼给他的弟子舍利佛讲经时说:从这里一直向西去,经过十万亿那么多的佛世界后,有一个佛国名为极乐。极乐佛国的佛主是阿弥陀佛。为什么称为极乐呢?因为在那个佛国的一切众生没有种种痛苦,只会享受其他一切世界所没有的种种快乐。为什么佛主称为阿弥陀呢?因为那尊佛具有无量无边的清净光明,能照彻十方无量无数的佛国,没有一点点障碍。释迦牟尼又说:阿弥陀佛未成佛前,叫法藏比丘。曾发四十八大愿,每一愿都能度众生成佛,并且发弘愿说所有十方一切众生在我成佛之后,若能念我名者,皆可成佛。

    凌晨三点多,小和尚胜智就开始了一天的修行功课。胜智,十九岁,甘肃张掖人。十六岁时,由舅舅亲自剃度出家后,他曾到江西云居寺等禅宗寺庙参学,但不久还是皈依了东林净土。由于还只是一个沙弥,除了日常的功课,胜智还是寺院课堂支客僧的一名助理。胜智说,师父告诉他,智慧高超的大德可以凭一条偈语开悟、了生死。我们众生做不到,就要多念佛、多学习,依靠佛主的愿力,消除我们的业障。其实,佛教修行中,这种除了自己勤奋精进,同时以坚定的信心乞请诸佛菩萨的大悲愿力加持,正是由东林祖师慧远所首倡,是净王宗开宗立派的端绪。

    虽然,后来的一千六百年中,净土宗的修行仪轨历经简化,但这种僧众们集结一处,连续七天专心诵经朝佛的“打佛七”活动,在今天的东林寺仍然是一个传统,长行不辍。东林寺大雄宝殿东北侧的这个白莲旧社,很少为今天的人们所知,但提起它的前身——般若台经社,却是大名鼎鼎。因为就是在这里,曾发生过一个大事件,这个事件对中国佛教的影响之深之远,至今已经持续了一千六百多年。

    公元402年,是中国佛教史上划时代的一年。这一年,北方长安的鸠摩罗什译出了印度净土思想的又一部重要经典《佛说阿弥陀经》。这一年,南方庐山的慧远携僧俗道友共一百二十三人,在东林寺般若台经舍的阿弥陀佛像前,建斋立誓,齐心发愿,潜修念佛法门,以期共生西方极乐世界。

    夫缘化之理既明,则三世之传显矣。迁感之数既符,则善恶之报必矣。推交臂之潜沦,悟无常之期切。审三报之相催,知险趣之难拔。

    传说,此次集会前,慧远率众于东林寺前凿池栽种白莲,中国佛教史上便称此次集结为“结莲社”。据有关专家考证,慧远的结社念佛属“观想念佛”,不同于今天的“称名念佛”。所谓“观想念佛”,是指在禅修的基础上,根据佛经的记载,构想出一个可知可感的西方极乐世界,一心不乱地观想佛及佛国净土的种种殊胜、种种微妙,以求达到“佛我合一”的修行境界。

    刘程之、周续之、雷次宗、宗炳、道敬、道生,这些莲社成员中,有的是著名隐士;有的是当世大儒;有的是名重一时的高僧,他们带着各自不同的学养,不约而同地集合在慧远的身边,拜服于阿弥陀佛像前,预示着公元402年这一年必将给后世的中国佛教带来难以估量的影响。而慧远因为这次结社念佛,在僧俗各界的声望也达到了顶峰。这一年,慧远六十六岁。

    据《高僧传》记载:慧远,神韵严肃,容貌举止之端庄,令人畏惧。传说,有位僧人曾想送慧远一件竹如意,在庐山住了几天,竟不敢靠近大师,最后只好把竹如意留于客床上,悄然离去。还有一位叫慧义的法师,向来恃才傲物,声言在听慧远讲经时,定要发起问难,但来到慧远肩旁后,却紧张战栗、汗流浃背,始终不敢出声,不得不拜服而去。然而在后世许多人眼中,慧远又是一个相交遍及天下的人。当年,随着庐山的声誉日渐提高,进山前来拜访的名流络绎不绝。这些人中,有豪族世家,有官府大员,有百战将军,有当朝权臣,甚至还有造反的巨寇,而慧远则来者不惧,各个相顾畅谈,并不理会旁人的议论。惟送客时及其讲究,从不肯越过寺门前的虎溪半步,或许大师正是要用自己的行为,昭示出家人超脱凡俗、不理世事的特殊身份。

    这篇《沙门不敬王者论》是慧远的又一传世名篇。后来的事实证明,正是慧远早年广交天下积累的善缘,助他在政权频繁更换的南朝保全了庐山僧团,同时也为后世出家人“不跪王者,不拜权贵”的传统做出了规范。

    这卷《白莲社图》由北宋书画家张激所作,是历朝历代许许多多同一题材画作中的一幅,画中十八高贤的洒脱山水,表现了画家对白莲结社的神往。虎溪边上这一僧一道一俗三人,则讲述着中国佛教史上一个著名的典故——“虎溪三笑”。

    天色将晚,慧远送相约来访的陆修静和陶渊明出东林寺。三人一路走着,相谈甚欢,忽闻远处有虎吼叫。原来,不知不觉间慧远送客已走出山门,越过虎溪。三人不禁相视,会心大笑。这则儒释道三位长者其乐融融的故事流传久远,意味深长。而慧远,据说这是他驻锡庐山三十余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越过了虎溪。

    公元461年八月初六,慧远在庐山圆寂。圆寂前,有门徒请饮用豆豉浸成的药酒,不许。又请饮米汁,但因过午不食,仍不许。再请饮蜜和水之浆,乃命人翻查律典,看是否可饮。不料,律典尚未翻到一半,大师已飘然离去。

    吾自知命之年,托业此山,自审有毕尽之期。乃绝迹外缘,以求其志,不觉形与运颓,已八十三矣。时至,欲厝骨于松林之下,即岭为坟,与土木同状。

    大师一生弘传佛法,勤学精进,持戒精研。虽身居山林而胸怀天下,身体力行,为天下出家人谋划安身立命的长久之策不遗余力。尤其晚年,首成念佛法门,为佛教与中国本土文化的融合做出了不懈的努力。

    大师走后,弥陀净土的念佛法门日渐光大。大师及其师父道安法师理想中道流东国的时代也正慢慢走来。

     

    净土信仰(下):

     

    《净土信仰(下)》解说词

    公元1920年,一个日本考察队穿越北部中国,走进山西太原附近的石壁山,这是一个国际学术界考古与发现的黄金时代。常盘大定,日本著名汉学家,在有关这次旅行的记述中,常盘大定说:“这次前往石壁山所经历的艰苦,简直就像唐三藏的西天取经一般。”然而,对于这位日本佛教净土真宗的长老来说,这又是一次朝圣之旅。正是在吕梁山区的这个偏僻之地,常盘大定用他背来的玻璃底片拍下了这座古老寺院的真容。从此,日本佛教净土宗人终于找到了他们寻访多年的祖庭。从此,一座长期仿佛只存在经典之中的重要寺庙再一次回到世人的视野之中。这座寺庙就是玄中寺。

    玄中寺,位于山西太原市郊交城县西北约 十公里的石壁山中。今天玄中寺的香火不算旺盛,但早在一千多年前,这里却先后驻锡过中国佛教净土宗的三大祖师。正是从那时起,弥陀净土信仰从士人阶层迅速向中国民间流传,进而开宗立派,并远播朝鲜、日本,而玄中古寺也成为继庐山东林寺之后,中国佛教净土宗的又一个祖庭。

    公元529年,中国佛教历史的星空中出现了又一个山西忻州人的身影。当他在北朝都城洛阳巧遇著名佛经译师菩提留支,并获赠《观无量寿经》及《往生论》时,这位曾经一心寻访长生之术的僧人或许不会想到中国佛教又迎来了一个重要的时刻。

    这位山西忻州人就是中国佛教净土宗的第二位祖师——昙鸾。此时距离慧远在庐山圆寂已经过去一百一十三年。据唐代道宣的《续高僧传》卷六记载,昙鸾少年出家,内外经籍,具陶文理。在为《大集经》作注时,昙鸾曾积劳成疾,后虽得痊愈,却深感生命脆弱短促,于是遍访长生不老的方法,说等修得了长生之术,再弘传佛法,不也是一件很好的事吗?

    据说昙鸾此后远赴南朝,果真访到著名道人陶宏景,求得仙方十卷。正当昙鸾回归北魏,准备依仙方修炼时,却在洛阳与菩提留支不期而遇。永宁寺,北魏皇家寺庙。一千四百多年前,就是在这座当时世界上最宏大的寺庙中,发生过这样一场对话:

    鸾往启曰:佛法中颇有长生不死法,胜此土仙经者乎。

    留支唾地曰:是何言欤,非相比也。此方何处有长生法,纵得长年少时不死,终更轮回三有耳。

    即以观经授之曰:此大仙方,依之修行当得解脱生死。

    鸾寻顶受,所赍仙方并火焚之,自行化他流靡弘广。

    昙鸾驻锡玄中寺时,已届晚年。有关他的修行实践,史料并无详细记载,但由他首倡的“二道二力说”,为日后净土宗的判教打下了坚实的理论基础,同时也对整个中国佛教产生了及其深远的影响。在这部根据菩提留支传译的《往生论》写成的注书中,昙鸾系统阐述了他的这一佛教思想。注书的开头引述龙树菩萨的二道说,提出修习佛法有两种途径:一是难行道,一是易行道,接着阐发到与二道相应的是二力,即自力和他力。昙鸾明确指出,修行佛法者若仅凭自己的力量,既艰苦又难以成就,犹如陆路步行,事倍功半,是难行道;如果凭借阿弥陀佛的愿力及借他力,加上自己的努力,则犹如水路乘船,既省力又容易往生西方极乐世界,是易行道。很显然昙鸾的二道二力说与慧远的佛学思想可谓一脉相承,但在后面的论述中,昙鸾创造性的把观想念佛的心念与持名念佛等同起来,开创了后世口称念佛,口诵阿弥陀佛名号的先河。

    晚年的昙鸾,得到了南北两朝的宠奉。北朝的魏主称他为“神鸾”,南朝的梁武帝则尊称他为“肉身菩萨”。后世对昙鸾圆寂的年代多有争论,但却一致认为正是由他所倡导的持名口称念佛简便易行。南北朝时期,净土念佛法门就已在中国民间广泛传播。

    昙鸾大师圆寂几十年后,公元609年,又有一位山西僧人来到玄中寺。当他从寺中石碑了解昙鸾大师一生的事迹后深受感动。从此驻留下来,终身践履昙鸾大师的口称念佛法门。

    这个僧人就是道绰。在玄中寺,道绰每日口诵佛号以七万遍为限。先后宣讲《观无量寿经》近二百场。据说,每次讲经散席,信众们口诵佛号的声音满山满谷。

    今天矗立在玄中寺大雄宝殿前院中的这通铁弥勒像颂碑,刻于唐开元二十九年。因其为当时太原府参军房璘之妻渤海高氏所书,所以也称高氏碑。自宋代起,在中国书法史上就有很高的地位。碑文中所记唐太宗李世民曾亲临玄中寺,拜谒道绰法师,并大做布施仪式。尽管其真实性历来为史家所质疑,但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当时的民间对道绰的尊崇。道绰主张念佛的次数越多越好,他最先教人用麻豆等物记数。念一声佛,放一粒豆。人们称这种念佛为“小豆念佛”。据说不久之后,信众念得的麻豆数量竟达数百万戽之多。道绰怕麻豆不复应用,又用线串木樨籽送给信众,作念佛计数之用。这种创造与发明最终演化成了我们今天所熟悉的佛教念珠。

    道绰的另一个创造是在昙鸾二道二力说的基础上,进一步地论述了阿弥陀佛本愿的威力。在他传世的这部《安乐集》中,道绰把佛教修行中的凭自力或借他力分别判为圣道门和净土门,并指出净土门承佛愿力,即使是凡夫、恶人,只要专心念佛,也能灭障往生。这就为后世的净土修行者开启了无限的方便之门。自此,一个日后必将流布天下的中国佛教宗派已经呼之欲出。

    公元2008年6月,日本净土真宗大谷派运行寺第八代住持菅原钧一行造访玄中寺。自1920年常盘大定重新发现这个日本净土宗祖庭之后,这座位于东京的寺庙就跟玄中寺始终保持着密切的往来。菅原惠庆,这位运行寺的第七代住持1942年访问玄中寺时,曾将三颗红枣带回运行寺摘种,后来更将运行寺改名为枣寺。如今珍藏在玄中寺的这根枣杖,正是用当年栽种的枣树枝条做成,象征着日本净土宗人对祖庭的眷念,同时也记录着最早参与收集花冈华工遗骨并送回中国的菅原惠庆、常盘大定、大谷莹润等净土中人,在日中友好交往中的情意。

    公元1982年,菅原惠庆在枣寺圆寂。遵其遗愿,骨灰被送来玄中寺安奉。菅原钧此行的目的之一就是要向父亲报告他已经将枣寺传给儿子——第九代传人菅原寺。

    净土宗于公元十二世纪传入日本。净土真宗是日本净土宗的一个重要分支。宗祖亲鸾上人熟读净土经典,一生形状可畏,特立独行,坎坷历尽,然而这位对后世日本佛教影响深远的一代高僧,却始终对玄中祖师充满了崇敬之情。在他先后使用的多个法名中,绰空指的是道绰,亲鸾指的是昙鸾,而善信,则是玄中寺的另一位祖师——中国佛教净土宗的开宗者善导。

    公元641年,时值隆冬,一位满身倦意的僧人叩响了玄中寺的山门,这位冒雪来访者就是善导。

    善导,山东临淄人,十岁出家,一次偶入藏经楼,翻读《观无量寿经》,被经中描绘的极乐世界深深吸引。听说山西石壁山有道绰法师大弘净土法门,便不远千里来此拜师,专修净土,这一年善导二十九岁。红红的炭火边,一老一少两代僧人相对而坐,彻夜长谈。此时的大唐正值贞观盛世,弥陀净土信仰也来到了决定性的时刻。不久,年届八十的道绰授善导以《观无量寿经》奥义。又过了四年,道绰圆寂。善导带着往生西方的无量信心来到长安,开始了他长达三十多年的弘法生涯。

    今天西安郊外终南山下,临水面山之佳地,神禾原上的这座寺庙是唐代专门为善导大师修建的,寺庙命名“香积”,相传是指善导大师为香积佛传世。寺庙后院,这座高十三层的大砖塔,名叫崇林塔,塔中安放的就是善导——这位当时早已名满京城的玄中祖师。

    据《佛祖统纪》记载,在长安,善导律已极严,每入室长跪唱佛,非力竭不休,出则演说净土法门,三十余年未尝睡眠。护持戒品,纤毫不犯;好食供众,粗恶自奉;所有布施用写阿弥陀经十万卷。善导的佛学思想集中体现在这部《观无量寿佛经》书中,善导集诸前辈之大成,主张净土为凡夫而设,非为圣人。五逆十悲以至诽谤正法者,均可往生。同时,善导把持名念佛判为正行;其他所有修行方法皆为助行或杂行。明确宣称:称名即是行愿具足,念佛即可往生。进一步简化了修行方法,为一切善恶凡夫彻底打开了往生净土的大门。

    此外,善导著《往生礼赞偈》一卷、《净土法事赞》一卷、《依观经等明般舟三昧行道往生赞》一卷、《观念法门》一卷,为净土行人的法事、六时礼忏、般舟三昧、观念法门等日常课业制定了详细的仪轨。

    那是一个如梦繁华的王朝,在这个佛教各种学说异彩纷呈的大时代,在京城长安,僧俗仕女专程礼谒求教善导者不计其数。有的来到他的道场亲承教诲;有的见不到就读他的著作;有的辗转传授净土法门,从其化者至有诵《弥陀经》十五万至五十万卷者,念佛日课万声至十万声者。

    至唐高宗时,以他力往生和称名念佛为根本内容的净土学说,其教义和行仪均已完备。善导终成中国净土一宗开宗立派的一代宗师。

    公元675年,这座位于大唐东京洛阳龙门石窟的奉先寺落成开光。据说,当时尚为昭仪的武则天一人就向工程赞助了两万贯脂粉钱。正如这组大卢舍那佛群像把大唐佛像雕造艺术推向了极致那样,作为奉诏监造者,善导大师的声望也于此时达到了顶峰。一千多年过去了,今天这组大卢舍那佛群像依然以其雍容华贵、神圣恢宏的气质深深震撼着每一个瞻仰者的心灵。

    申古博,山西太原画家。在太原郊区的这个工作室里,几年以来,他与妻子刘向红带着几个学生,一直在摸索一种绘画形式——岩彩壁画。这个据说已在中国失传一百余年的画种,最近几年又在国内重新兴起。不过,因为所需颜料价格不菲,一时还并不普及。幸运的是,由于申古博所作的壁画多为佛教题材,三年多来,他们总能得到一些商人的资助。

    如今,位于玄中寺祖师殿两侧偏殿内的“观世音菩萨普门品”和“地藏十王图”就是他们多方参学后完成的作品。这天,申古博夫妇带着学生们再次来到玄中寺,几年的佛教文化渲染使申古博夫妇萌发了跟玄中寺僧人同样的使命感,那就是要像善导大师那样,在佛殿内画“西方净土变”像,并将历代净土祖师的行迹以岩彩壁画的形式呈现出来,流传久远。

    公元681年3月,善导大师在长安圆寂,后世追认为继庐山慧远之后的中国净土宗二祖。此后弥陀净土信仰完全深入到中国民间,信徒日众,高僧辈出。

    三祖承远,一生注重念佛实践,不图著作,专修般舟三昧,以此自利利他,

    成就一代祖师的特有风范。

    四祖法照,于庐山结西方道场,一生专修念佛法门,精进勤苦,有诸多殊胜之感应,不胜备述。

    五祖少康,曾在浙江新定,以念佛得钱教儿童口诵佛号,历经一年,当地大小贵贱念佛者,盈满道路。后人称其为“小善导”。

    杭州西湖净慈寺,宋时称永明寺。禅净一致说的积极倡导者延寿(即六祖)当时曾在这里住持十五年,故世称“永明大师”。他认为佛教的一切修行最后都要归向净土,并身体力行延寿曾作《参禅念佛》、《四料简偈》,切中了禅净双修之要。

    《四料简偈》说:

    有禅无净土,十人九蹉路。

    阴境若现前,瞥尔随他去。

    无禅有净土,万修万人去。

    若得见弥陀,何愁不开悟。

    有禅有净土,犹如戴角虎。

    现世为人师,来生作佛祖。

    无禅无净土,铁床并铜柱。

    万劫与千生,没个人依怙。

    永明延寿的这一教化切中禅净双修之要,是后世净土与佛教其他宗派合流之滥觞。他一生弘扬净土,普度众生,后世为了纪念永明大师,便以他的生日——每年的农历十一月十七日,作为阿弥陀佛的佛诞日。

    永明延寿之后,又有:

    七祖 昭庆省常大师

    八祖 云栖莲池大师

    九祖 灵峰蕅益大师

    十祖 普仁截流大师

    十一祖 梵天省庵大师

    十二祖 资福彻悟大师

    他们言传身教,分别为净土宗在中国大地的进一步弘传,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以至于明清时期,形成了“家家阿弥陀,户户观世音”的局面。

    隆隆的炮声中,历史的车轮来到了公元二十世纪初。随着清政府在一系列外交内政中的彻底失败,这个积弱已久的东方帝国不得不向西洋的坚船利炮一步步打开自己的国门,天下独大的梦想破灭了,古老辉煌的文化传统仿佛也已坍塌。在这个举国深陷困惑与彷徨的时代,何处寻觅心灵依怙的港湾?

    公元1913年,发表于《佛学丛报》上的一系列文章引起了国人广泛关注,文章作者署名“常惭”,就是自称“常惭愧僧”的中国近代佛学大师——释印光。

    早在1901年,以行脚游学著名的居士高鹤年到访普陀山法雨寺,印光大师留谈五昼夜,开释净宗诸家法要,并赠以文稿数篇。十年以后,是逢狄楚青居士创刊《佛教丛报》,高鹤年便将这些文稿发表出来。从此,开印光法师借书信、报纸弘扬净土法门的端绪。公元1918年,居士徐蔚如又收集印光大师二十多篇书信,连同已经发表的文稿,题曰《印光法师文钞》排印赠阅。此后,多次增广重刊,就此风行天下。

    当年,梁启超读《印光法师文钞》后,称颂说印光大师:文字三昧,真今日群盲之眼也。可见文抄是如何撼动了大众的心灵。

    这座地处苏州闹市区的寺庙,名叫报国寺。1930年,印光大师来此闭关。此后十年,是他净土思想体系最后成型的时期。在印光大师于1932年撰写的《一函遍复》里,他从净土宗理论出发,联系实际,提出当时学佛之人普遍应当遵守的十二条原则,同时他依据儒家教育,光大“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之八德,“父慈子孝,夫妇相敬”之人伦,力求世间道德之回归,并归结为著名的四句话: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印光大师这一“儒佛二教并弘,世出世间法并彰”的理论,进一步推动了佛教文化和中国本土文化的结合,为日后人间佛教的传播奠定了基础。

    今天苏州吴县木渎的灵岩山寺,还完好地保存着印光大师手定的五条规约石碑。这是1937年印光大师为灵岩山寺永作十方专修净土道场制定的。事实上,这五条规约所包涵的思想一直贯穿体现于印光大师毕生的弘法实践中。大师从不劝人出家,至死不收剃度弟子。大力主张“在家真心修持,老实念佛”。印光大师在灵岩山寺度过了他最后的四年。

    公元1940年正月初四,早2点15分,就是在这个小院的关房中,印光大师索水洗手,洗毕,从病榻上站起来说:“蒙阿弥陀佛接引,我要去了,大家要念佛,要发愿,要往西方。”说罢,移坐椅上,面西端身正坐到了将近五点,在大众念佛声中,大师安详坐逝,世寿八十,僧腊六十。

    印光大师,被后人尊为净土宗第十三祖。他生逢乱世,应劫而来,为往生西方而一心不乱,为救拔群盲而孜孜以求。其一生行化堪追大师最为仰慕的净土初祖——庐山东林的释慧远。

    东林寺三笑堂前的这棵古松,传说为慧远大师亲手所植,本名“罗汉松”,因至今已有一千六百多年历史,又称六朝松。据寺中僧人讲,此树颇具灵性,几度枯荣都和东林寺的兴衰息息相关。寺兴,树则荣;寺衰,树则枯。如今,六朝老松又一度枝繁叶茂,生机勃勃。

    公元2007年8月25日,为期五天的第三届东林净土文化夏令营行将毕营。大雄宝殿前广场上的这一盏盏烛火虽然微弱,但历代净土祖师却告诉我们,只要一心专念“南无阿弥陀佛”名号,即使只是萤火之光,也足照亮你我心中那一片净土。

  • 南无羌佛亲说顶圣佛法 《极圣解脱大手印》

    南无羌佛亲说顶圣佛法 《极圣解脱大手印》

    《极圣解脱大手印》

    南无羌佛自降世以来,因缘所至,分别在藏地、汉地及西方世界传授了不同派别、不同程度的众多佛法,但是,对于南无羌佛这一世所传的最顶圣佛法《极圣解脱大手印》(简称《解脱大手印》),尽管一些有缘的修行人早已开始修学了《解脱大手印》其中的部分,就已经取得了大成就,但是,绝大多数众生仍然无缘得以亲近《解脱大手印》。末法时代,妖邪骗子横行,凡夫充圣遍布,混入佛教,诈骗好人,为怜悯众生求法的艰难,南无羌佛以始祖报身佛的佛境觉量,将多杰羌佛传给阿弥陀佛等十方诸佛和大菩萨们在修行阶段的最高佛法,示现给娑婆世界的所有众生。今天,人类众生的福慧因缘终于成熟了,《解脱大手印》中修行部分的最顶级无上的修行法,《睱满殊胜海心髓》和《最胜菩提空行海心髓》终于得以公开面世,供所有善男信女修学行持、福慧圆满而成就。为此,我们无限感恩南无羌佛和十方诸佛的加持!

    必须说明的是,《睱满殊胜海心髓》和《最胜菩提空行海心髓》不是《解脱大手印》的完整仪轨,而只是《解脱大手印》中的修行部分,至于《解脱大手印》中的修法部分,还要等因缘成熟再予传授,但是,大家要明白,任何人如果不学修这两部至高无上的修行心髓法,是不可能受到修法部分的传授的,也就是说十分之一的希望都没有,即使受到灌顶也不会有受用,因为《解脱大手印》的修法,乃至任何佛法的成就,都得依于修行,尤其是依修至高无上的两大心髓更是重要,南无羌佛说,他一切行为的目的、他的宗旨就是依三大心髓,尤其这两部心髓,无论什么人,只要依修,如实而行,必然成为圣德,全世界的人类和其它众生都会吉祥幸福永昌!!!

    曾经有过不了解的某些人,认为《解脱大手印》是密宗,其实,这是完全错误的认知,因为南无羌佛是佛陀降世,佛陀是给一切众生指明解脱的道路的,故《解脱大手印》不是密宗,也不是显宗,不是大乘,也不是小乘。但是,无论你是唐密、藏密,还是东密,无论你是禅宗,还是净土,无论你是唯识法相,还是南传上座部的佛教徒,还是其他的任何宗教,只要是行善做好事、利益他人的人,就能依照《解脱大手印》修学行持,利他为业,得到快捷的解脱成就。正如南无羌佛所说的:“佛教的宗派是个别祖师形成的,大家想一想,释迦牟尼佛是哪一个宗派的呢?哪一个宗派都不是,而是佛教。”所以,《解脱大手印》是属于整个佛教,是佛教中最至高无上的顶级佛法。

    南无羌佛针对《解脱大手印》特别指出:《解脱大手印》虽然是顶极中的顶极,至高中的至高,精华中的精华,它的诞生是为利益众生而诞生,因此明确告诉大家,《解脱大手印》的流通弘扬,他是不会要大家任何供养的,只要一件,那就是真正利益众生,福慧圆满,早证菩提!

    大家还要注意的是,修学完整的《极圣解脱大手印》的仪轨时,必须要首先看懂开初仁波且和禄东赞仁波且合着的《修解脱大手印必须要了彻的法义》,以资正见入修。

    诸位行人,若能以上网传播流通等各种方式弘扬《极圣解脱大手印》,使人人得利,个个成为德人,这将是具备无上功德的行举,具大功德者,必然会早日获得境行受用,当下证圣。

    羌佛办公室

    二零一零年七月十六日

    注:自下页开始,便是南无羌佛亲说最高古佛多杰羌佛的《极圣解脱大手印》之部分内容,即是修行的心髓部分,至于修法和灌顶、精要修等,不含在此法中。为尊法故,其文句排列最好不要变更,以防造成误失。

    《极圣解脱大手印》横排版

    《极圣解脱大手印》竖排版

  • 顶圣如来南无羌佛说法:僧俗辩语

    顶圣如来南无羌佛说法:僧俗辩语

    论文正误

    一提起我的论文,有些人就会产生许多说法。有说是天书,需要破析,有说是谈禅理,处处潜伏禅机,还有的说是儒道庄老哲学,不见现代科学。这些说法都是笑话,论文就是论文,哪里是什么天书?我的论文主要是集多元化哲学科学为一体,内容颇为深广,为了言简意捷,灵活透关地表达意思,就只有采取半白文言的表达形式和手法。至于认为论文为禅机佛语,儒道庄老之后继,那是人们错误领悟了文中的一些词语典故的原因。实际上,佛教虽为外来的宗教文化,却对我国传统文化,以及人们日常生活,包括文人遣词造句、百姓日常用语,影响是颇为深广的。例如:无事不登三宝殿、孽障、叫唤、功法、巧用、安乐、百味、打包、奴婢、宏愿、有无、先辈、自觉、觉悟、决定、吉祥、解脱、读诵、欢喜等等,不计其数。仅以“名”组成的词,如名望、名义、名利等就不下五百个,以“一”字组成的词,包括一身、一日、一层、一面、一刹那、一枝花等就不下一千个。我可以说,凡是写文章的人,随时都要用上以上的佛家词语,何况以上词语为佛家词语万分不及其一。人们对平常用佛语佛词已习惯成自然,以为是祖宗传授,不知道都来源于佛家用语和佛家籍典。至于对那些不常用的佛语词而又为汉文化所早已吸收施用的,有人就统统认为是在讲佛法和儒道之论述。如果按照这种平见的观点去看问题,那么,不是哪一本书都在谈佛教和儒道吗?这是一种严重的偏见和错误,主要是知识平庸所造成的。凡是做学问的人都知道:“要得才横夺天工,必将诸识寻根穷。”因这缘故,我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历来对各个领域的知识我都喜欢学习,并竭尽全力去探讨,去问一问为什么,包括现代哲学思想知识,儒释道当然也不例外。

    要说谈佛家禅理的论文,我曾作了几篇,也可以向大家介绍其中一篇《僧俗辩语》。这篇文章的起因当归我的一位好友辛寂老法师。辛寂大和尚八岁出家,二十二岁破初参时,做宝光禅堂纲领主持,禅定颇深,曾在寺内打饿七禅定,圆满殊胜。至今,寺内比丘一提辛寂大师,都异口同声赞扬:“和尚打禅七、七日七夜不食不动,泰然如常。”辛寂大师一生主修华严宗,对天台止观和显密均具深研功底,犹为明见般若实相,故而德高望重,后任宝光寺方丈,如今已供奉于祖师堂。一天,大和尚和我在宝光寺晤面,对我说:“我见了你几篇论文,其理法甚妙。可否另作论及空性之道新篇而为教益?”我答:“可以。”于是三日之后造《僧俗辩语》一文交与求教,但和尚阅后不以为然,置之一旁。时至六年后初冬的一个黄昏,在宝光寺大雄宝殿左侧,辛寂法师突然遇见我,说:“我现在实在颇为惭愧,特地向你忏悔。”我闻听此言一时惊惶不知所措,只好怔怔地盯住他。辛寂法师又真诚地说:“世尊在世之日,有大居士维摩助佛教化弟子,我虽不才可以效法,今天特地请你助我教化比丘之力。想我佛门世尊是何等威德,大雄宝殿乃千年庄严圣境气象,人人敬仰,现今轮到我来管理寺庙,没承想做功课时竟然发生闹殿事件,这真是千年没有的业力。这不怪其他,只说明我辛寂无德无能,没有管理好寺庙,也没有给众比丘带好头,这实在无堪主持,教人惭愧且无地自容。今晨我于惶急之中,重新寻出《僧俗辩语》细研,我明白了以前的愚痴。几年前,我初识此文,认为你连经书中的‘如是我闻’也没有搞清楚,而写成了‘如是我明’,加之我悟性不彻,因此不予重视。今日一急之下重读,方顿悟妙理,如是我明原是你自己明白之意,俗见空居士代表俗谛,僧谛和尚以表真谛,真俗之谛都定在心中,所以般若照见万法惟心,三点鱼钩洞为打字谜而造的词语──画上一个鱼钩形,再加三点,不正好成为一心字吗?所谓菩提台者是立于真谛角度对‘六大缘起’、‘万法惟心’于俗谛的照观。此文真是字字珠玑,深藏莫测之妙论,尤其是内中禅理、般若正见,现为大殿事故,成熟我开悟之缘起,始得识真谛,实为羞地而惭。” 听了这番肺腑之言,以及明了他那无私无染的法性圣境,把我照耀得何等胜喜,使我不禁向他行了合掌礼。可惜,不久这位大德归西圆寂。记得他圆寂前三天我去拜望他,他从病床上支起躯体,说:“我要谢谢大师的《僧俗辩语》。还有你在寺院内做的事,以及对我的帮助,众生会感谢你的。这些有相布施的言语本不该说,怎奈大后天(二月十九日)观音生辰,我已决意离开此地了,所以不得不烦絮数语。” 当时闻听这番言语,我还以为他要到外地去游方,于是问:“师傅几时归来呢?”他慨然而笑:“我会回来的啊!”但我见他身负重病,认为他是不可能外出的,便没有放在心里。谁知三日一到,听说宝光寺大开斋宴,一打听才知辛寂法师圆寂。他早本于观音生辰那天焚香沐浴,披衣搭具,盘腿坐化归西。七日后,又听法师弟子护义师言及法师火化的殊胜情况,并拾得十多颗三色舍利。

    以上是涉及《僧俗辩语》一文产生的有关究里,为了正误其它论文并非谈禅机佛理,儒老庄学之论,还于它文论及宇宙人生及现代科学哲学思想之本来面目,仅以此篇《僧俗辩语》为例外,故写了上述文字以补记。

    僧俗辩语

    如是我明,僧谛和尚居三点鱼钩洞,坐菩提台上与众证法。一日,从本原心基来一女居士,求其印证圆觉。居士名俗见空,对僧合掌问曰:“吾闻和尚证得如来大定,有长生不老之术,求和尚慈悲开示。”

    僧曰:“吾所能告汝者,乃如来大乐了生脱死之法,非长生不老之术也。汝从何来,前者曾习何法?”

    俗曰:“从本原心基而来,曾学三十七家外道,亦曾学佛参禅,已得无上定力,特求和尚印证,是否如来大定?”

    僧曰:“汝之大定是何觉受?”

    俗曰:“吾初入定时,弹指已是一夜,开眼后方知一夜已过,当时境界,心中并无半点妄念,亦无任何知觉。”

    僧曰:“无知无觉,岂不如木石一般?如来大定乃大乐无边之法,汝有何乐?此境乃昏沉之母入轮回之根,非如来大定也。”

    俗曰:“其后吾明心见性,始知此定落在昏沉之中,后入之定方为正定。吾住于智慧之中,了知如来大定,亦不过如此。”

    僧曰:“何为明心见性?”

    俗曰:“性者本性也,明者明白也,本性即是如来之法身,此法身乃不生不灭之体。明心见性,就是前念已去,后念未生,不住其间,明悟此一刹那之感,此感便是如来体性,知觉如来体性,便是明心见性也。”

    僧点一点头又曰:“汝之大定是何觉受?”

    俗曰:“吾之大定,不住色相,亦不住于声香味触法,而长定于如来体性之中。其觉受相,无昏沉,无妄念,有禅乐之感。定中所显一切诸色相,由它自来,由它自去,不被它牵引,长住如来体性之中,出定入定分明,提得起放得下,有时还发出无量神通,但吾也不住于神通之中,由它自显自灭,不作圣境观,只照住于明而无念之体性上。和尚之定,可能也是如此。”

    僧曰:“不也。吾之大定与汝不同,但汝之定也是正定,此定乃诸有众生成佛之道而必经之路,但非如来大定耳。此定名为‘明空知觉定’,是禅家初参后之定境,由此定而养,可得如来大定,如来大定而养方证无上菩提。汝之定有乐明无念之感觉,此感觉即是我见,而如来之定并无我见。”

    俗曰:“无我觉受岂不又成了木石一般,法师所言如来大定乃极乐无边之定,木石无知有何乐可取?无所闻知,岂不又是昏沉之母,入轮回之根了?如来大法若是如此,有何可贵,莫如凡夫所求荣华富贵,每日妻恩子爱,吃喝玩乐,逍遥一辈子还快活些。”

    僧两目悲泪长流,对天叹曰:“吾师如来为一大事因缘而示现于世,吾亦为渡众生而修行,然众生累生累劫造下无边业障,障其如来正道,吾实悲心难忍。彼等不入昏沉,便入我见,若不入昏沉我见又落入边见之中,好不容易破了初参,又造成口业,自以为此即是如来大定,狂禅性发不好好用功,以此为究竟,障其解脱之路,以致狂魔入体,将来其魔去后,弟子与师皆陷亡难,实为可怜。”和尚道完复对俗曰:“汝见差矣。汝于此知觉定中久而久之破了重关,便知此定并非如木石一般,胜过知觉千百万亿倍,无边自由,知觉定有出有入,有乐明无念之感受。如来定则并无出入,不定也定,定也非定,是名为定,实无所定,无一时不在定中,行住坐卧作诸事理皆在定中。”

    俗曰:“行住坐卧作诸事理皆在定中,走路岂不错了道?如果出定走,岂不又与凡夫无异?”

    僧曰:“汝见俗矣,不悟重关焉知此境。凡夫走路心在路,所做诸事心住事中,心随诸事妄念所转引。吾心不随妄念所转引,虽走此路,不着此路,作诸事理,心不住境,不存分别,见诸众生,不见是非长短,男女诸相,人天祸福,岂不闻金刚经云:‘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又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归言一句,心不着相无我无人,任汝作诸事理,皆是如来大乐之法相。吾之所说是名说法,虽名说法,实无所说,汝当自证,方知真实之义也。”和尚言已,取念珠一串对俗曰:“此是何物,共是几颗?”

    俗曰:“此乃念佛之珠,共一百零八颗。”于是和尚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两眼瞪俗而不言语,俗不解其意问曰:“此是何意?”

    僧曰:“方才观音菩萨在此地狱渡饿鬼,地藏菩萨在此天上渡仙人。”

    俗曰:“法师差矣,地藏菩萨在地狱渡饿鬼,为何反说观音菩萨在地狱渡饿鬼?”

    僧曰:“汝未悟大道,一无所解,当努力修持,不可向外驰求落为狂禅。若不如此,不但虚度此生,且有堕落之灾。”

    俗曰:“吾闻法师所言甚深微妙,广大无边,如来大乐之法实为高深难解,我当如何修之?”

    僧曰:“若想入此如来大定,别无它路,其一以菩萨行为而照己德;其二努力精进而习定。”

    俗曰:“菩萨行为与凡夫行为如何分别,望和尚慈悲开示。”

    僧曰:“我今说此,汝当谛听,诸有众生,大略可分为上中下三品。下品人每日但思足一己之欲,贪得无厌,穷奢极欲,永无厌足之日,所羡者荣华富贵,称王图霸,以害人为乐,从不见自己之过失。见别人之苦难,反觉称心快意,想尽千方百计劫夺他人所有为己有,见自己所有过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此等将来必堕无间地狱,受无量诸苦;中品人亦以足一己之私为务,以荣华富贵为高,骄傲自大,唯我独尊,有利可图,即尽力从之,每时每刻,只说别人过失,虽知自己之过失而护短,不肯说也不肯改,此等人并不专门以害人为乐,然利益相争之际决不让人,此等人将来也难免地狱之难;上品人重于善德,不图世间荣利,但图诸福,见他人有苦难,则全力相助,利益相争之际,每每让人,见别人之过失,心虽知而口不言其是非长短,见自己之过失立即改正,处处广施阴德,以善为事,此等人后为天人,但仍是凡夫。”

    俗曰:“如此善功,仍是凡夫,岂不怪哉!”

    僧曰:“此等人虽积功累善,乃有漏之因也,有数之善果,其果受完,仍然下堕,故仍为凡夫。菩萨行为大与凡夫不同,心中不存善恶分别,每时每刻自查己过,分毫过失,立改之,从不见别人过错,也不见自己好果,处处望众生早脱轮回,一切善恶境来,普行恭敬,依此而行,行者性之用,性者行之体,体用本来不二,是故行者性也,性者行也。此理非二乘罗汉所能解,汝当依此而作。吾亦凡夫,未证此法。此法乃大宝上师功德所示。”

    和尚言至此合掌赞曰:“顶礼大宝上师前,吾师妙法普行缘,功德巍巍照众生,为渡六道超俗凡。”

    俗听完赞偈问曰:“和尚既言一切平等,无有分别,为何又分菩萨行与凡夫行,此非分别乎?又言无我无人,然则今朝此身从何而来,和尚此言岂非荒谬?吾实不解,唯愿和尚以理服我。”

    僧曰:“我今告汝,汝当谛听。汝今朝之身乃过去善恶妄念二因合成,非汝法身也。汝之法身,即如来之体,本来空寂,今朝此身皆过去作善作恶所种之因结聚之果所现之身。故此身名为业果报身,一切善恶诸业皆以此身而受报。善恶业之轻重不同,报应于六道轮回之种类亦不同,故有富贵贫贱之不同。作善者,受轻业;作恶者,受重业。轻业距佛果近,重业距佛果远,作善事之上品人报应结果升天堂成仙人,天堂一切乃善果享受。作恶事之下品人,报应结果入地狱成饿鬼,地狱一切乃恶果享受。作善之人种善因故结善果,作恶之人种恶因故结恶果。此二因皆起于善恶,二种妄念。菩萨观今朝之身如梦幻泡影,如露,如电,长住如来体性,不随善恶二因所转,故不结二果,脱离轮回。菩萨慈悲众生,无灾、无难、无有业障,发普渡众生之心,成就方能普渡,故结成就之果,菩萨不断慈悲普渡心,为渡众生故。”

    俗曰:“二因合聚之果,众生观之为何实在非梦幻也?”

    僧曰:“众生迷其本性,昏沉于二因之中,故觉实在,如人在梦中所觉,一切皆实在,睡醒方知是梦也。众生若住于如来体性之中,顿然知觉此身如梦,纵上刀山,入油锅也无痛苦,无一处不是如来报身境地也,至此境地便一切平等。但未悟得此理之前,先得作一善士之君,为人人敬爱尊而称德,以此筑基而为人正,方可依佛之教,修其生圆次第之出离心、四无量心、十善、三聚戒、六度,乃至信、愿、行、戒、定、慧之深习行持,而后正行,方可如法圆满。否则皆为空中楼阁也。故望行者步步脚印,了知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因果不昧律,轮回何所缚。”于是和尚合掌赞曰:“诸佛上师之功德,普行回向诸法界,现身福慧速圆满,同证如来大乐界。”

    俗闻已,对僧合掌曰:“和尚所演无上如来大乐之法,吾当传于后世。”言讫顶礼七百而去。